她開着免提，把我的尊嚴當背景音_第 6 章 峰會的後半場

第 6 章

峰會的後半場，盛明燭的目光幾乎黏在了我身上。

她隔著人群看著我，看著我和業內大佬們談笑風生。

她的眼神從震驚、懊悔，逐漸變成了深不見底的痛苦。

我只當沒看見。

宴會結束時，我在酒店門口等司機。

一件帶著雪松香氣的外套披在了我肩上。

我回頭，盛明燭站在我身後。

“夜裡風大，你穿得太單薄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近乎卑微的討好。

我立刻脫下外套，扔回她懷裡。

“盛總，請自重。”

盛明燭抱著那件外套，手指因為用力而指骨泛白。

“沉淵，你非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嗎？”

她眼眶通紅。

“我知道以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以為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我不知道你會真的離開。”

我看著她這幅追悔莫及的樣子，心裡只覺得荒謬。

“你不是不知道我會離開。”

我說。

“你只是覺得，我離不開你。”

“你篤定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等你施捨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溫存。”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可惜，你算錯了。”

盛明燭呼吸急促起來，她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

“我改，沉淵，我全都改。”

“我不理星野了，我把他調去別的分公司。”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看著她，像看著一個滑稽的小丑。

“盛明燭，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像你從來不覺得那些唱片重要，我也覺得你現在的這句‘重新開始’一文不值。”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我面前。

司機下車替我拉開車門。

我坐進去，沒有再看她一眼。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盛明燭那張痛苦的臉。

第二天上午十點。

盛明燭準時帶著團隊出現在星瀚資本的會議室。

江星野也跟來了。

他作為專案助理，負責播放PPT。

會議桌上，我坐在主位，手裡翻看著她們遞交的商業計劃書。

盛明燭坐在我對面，她的目光一直沒有從我臉上移開。

她顯然沒有心思講PPT，聲音有些乾澀。

“沉總，這個專案的核心優勢在於......”

我打斷了她。

“盛總，這種套話就不用說了。”

我把計劃書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你們的資料模型太理想化，風險評估這一塊幾乎是空白。”

“還有，你們預估的回報率，未免也太樂觀了吧？”

我條理清晰地指出了她們方案裡的漏洞。

盛明燭的團隊成員面面相覷。

他們顯然沒料到，我會問得這麼犀利，一點情面都不留。

盛明燭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解釋。

“沉總，這份資料是基於我們過去三年的市場表現推算出來的。”

“至於風險評估，我們有信心控制在......”

“有信心？”

我輕笑了一聲。

“資本市場不相信你們的‘信心’。”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

“盛總，如果你只能拿出這種水平的東西，那我們的會議可以結束了。”

江星野在旁邊憋不住了。

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和嫉妒。

“淵哥......沉總，你是不是故意刁難我們？”

“明燭姐為了這個專案熬了好幾個通宵，你怎麼能這麼全盤否定？”

他又開始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語氣說話了。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可你不能把私人恩怨帶到工作裡來啊。”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看著江星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助理。”

我叫他的職位。

“第一，在星瀚資本，你沒有資格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第二，我的每一條意見都基於專業判斷。如果你覺得這是刁難，說明你的專業能力不足以支撐你坐在這裡。”

我轉頭看向盛明燭。

“盛總，如果你的團隊裡都是這種只知道用委屈和撒嬌來掩飾無能的人。”

“那我很難相信，你們有能力運作幾千萬的資金。”

盛明燭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轉頭看向江星野，語氣嚴厲：

“星野，出去。”

江星野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盛明燭竟然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讓他滾。

“明燭姐，我......”

“出去！”

盛明燭提高了音量，眼神里滿是煩躁。

江星野眼眶瞬間紅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捂著臉跑出了會議室。

我看著盛明燭。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祈求。

“沉總，關於方案的問題，我會親自重新修改。”

“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她。

“好啊。”

我把桌上的檔案推回去。

“給你三天時間。”

“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