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的雨,落不進我的白茶_第 6 章 沈南喬像瘋了一樣衝出家門
第 6 章
沈南喬像瘋了一樣衝出家門。
她直接把車開到了秦芷儀的酒吧。
秦芷儀是她大學同學,也是當年她和晏清弦在一起的見證人。
酒吧還沒營業,秦芷儀正坐在吧檯後面擦杯子。
“砰”的一聲,門被粗暴地推開。
“沈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小破廟?”
秦芷儀頭也沒抬,語氣裡帶著慣常的調侃。
沈南喬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秦芷儀的衣領。
“清弦在哪?”
她雙眼通紅,聲音嘶啞。
“他是不是來找過你?他去哪了?”
秦芷儀被她勒得咳嗽了兩聲,用力掰開她的手。
“你發什麼瘋?”
秦芷儀冷冷地看著她。
“晏清弦不見了,你跑來問我?你不是他未婚妻嗎?”
“他把我拉黑了!連家都搬空了!”
沈南喬煩躁地抓著頭髮。
“他昨天回老家陪他爸做手術,我今天去醫院找他,醫院說他爸根本沒在那家醫院手術,早就轉院了!”
“他把所有痕跡都抹掉了!秦芷儀,你肯定知道他去哪了,對不對?”
秦芷儀把手裡的杯子重重地頓在桌面上。
“沈南喬,你還有臉問他去哪了?”
她指著沈南喬的鼻子。
“他爸轉院的事,是上個月就定下的。他跟你提過多少次?你耳朵裡塞了驢毛嗎?”
“你知不知道他爸的手術有多危險?你當時在幹什麼?在陪你的寶貝助理見客戶!”
沈南喬愣住了。
“那是......微創......”
“放屁的微創!”
秦芷儀怒罵出聲。
“是心臟搭橋!他一個人籤的字,一個人在手術室外等了七個小時!你呢?你在哪?”
沈南喬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搭橋?
她記得晏清弦確實跟她說過病情,但她當時正忙著看蘇星野修改的資料,根本沒仔細聽。
只以為是個小手術。
“他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
她喃喃道。
“說清楚?他說了多少遍,你聽過一次嗎?”
秦芷儀冷笑。
“你眼裡只有你的香水,你的事業,還有那個滿嘴綠茶味的蘇星野。晏清弦在你眼裡,連個保姆都不如。”
“他走了,這不是你求之不得的嗎?”
“不是的!”
沈南喬猛地拍向吧檯。
“我是要跟他結婚的!我努力賺錢不就是為了給他好生活嗎!”
就在這時,沈南喬的手機響了。
是蘇星野。
她接起電話,語氣不善:“什麼事?”
“老闆......”
電話那頭,蘇星野的聲音透著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工作室這邊出了點狀況。那個法國客戶說,如果不讓你親自負責他們的核心繫列,他們就要撤資。”
“可是......你之前答應過,把這個系列交給我獨立負責,作為我的出道作品的。”
沈南喬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老闆,你不能不管我啊!”
蘇星野的聲音拔高了。
“如果你不幫我署名,我在業內就真的成了笑話了。你之前不是說,清弦哥不懂你的事業,只有我懂嗎?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沈南喬僵在原地。
那句“只有你能幫我”,此刻聽起來無比刺耳。
她腦海裡突然閃過晏清弦那張記錄本上的字跡:
【南喬買原料差五萬,我把畫廊的股份抵押了。】
當年她走投無路時,晏清弦沒有求她,而是默默掏空了自己。
而現在,蘇星野在遇到危機的第一反應,不是想辦法解決,而是道德綁架她,甚至不惜拉踩晏清弦。
“蘇星野。”
沈南喬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個系列,憑你現在的水平根本調不出來。我替你署名,是學術造假。”
“可是老闆......”
“還有,以後不准你提清弦的名字。”
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看著手機螢幕發呆。
原來,她一直以為的“懂事、聰明、有天賦”的助理,骨子裡全是自私和算計。
而那個真正懂事、默默付出的人,已經被她逼走了。
她轉身衝出酒吧。
回到工作室,她像發瘋一樣,把蘇星野桌上所有的東西統統掃進垃圾桶。
尤其是那個裝著“雨後白茶”的水晶瓶。
“啪”的一聲。
水晶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濃郁的白茶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刺鼻,廉價。
像極了她這六年自以為是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