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的雨,落不進我的白茶_第 5 章 沈南喬站在衣櫃前

格拉斯的雨,落不進我的白茶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羽隹

第 5 章

沈南喬站在衣櫃前,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盲音,火冒三丈。

“簡直不可理喻!”

她把手機狠狠砸在床上,粗暴地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扯出了那件黑色的高定真絲襯衫。

“每次都在關鍵時候掉鏈子,真以為我離了他轉不了?”

她穿好西裝,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

腦海裡閃過晏清弦剛才平靜得過分的聲音。

有點反常。

平時他雖然不吵不鬧,但總是會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看著她,等她去哄。

今天卻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估計又是回孃家裝可憐去了。”

沈南喬冷笑一聲。

“等過幾天他爸出院了,還不是得乖乖回來。”

她拎起公文包,走出臥室。

路過客廳時,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茶几。

腳步突然停住了。

茶几上乾乾淨淨。

沒有他常看的那幾本藝術雜誌,沒有他喝水的白瓷杯。

只有一串冰冷的鑰匙,壓著一張字條。

旁邊,放著那瓶她從免稅店順手買來的、帶有茉莉成分的香水。

沈南喬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走過去,拿起那張字條。

“我回老家了。以後不用你買補品了。”

語氣很淡,就像他平時說話的樣子。

但那串鑰匙刺痛了她的眼睛。

這是家裡的鑰匙。

他回老家,為什麼要留下鑰匙?

她猛地轉頭看向玄關。

鞋櫃上屬於他的那兩雙皮鞋不見了。

她又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屬於晏清弦的那一半衣櫃,空蕩蕩的,連一個衣架都沒有留下。

洗手檯上,他的牙刷、毛巾、護膚品,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可能......”

沈南喬喃喃自語。

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搬空所有東西?

除非......他早就準備好了。

她衝回客廳,拿起手機,撥打晏清弦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沈南喬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又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她咬著牙,點開微信,給他發信息。

“晏清弦,你到底想幹什麼?把我鑰匙留下是什麼意思?”

“你爸做手術我也出錢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資訊發出去,旁邊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他把她拉黑了。

沈南喬死死盯著螢幕,呼吸變得粗重。

就在這時,蘇星野打來了電話。

“老闆,你出門了嗎?理查德先生已經到酒店了。”

蘇星野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聽起來柔弱又急切。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就來。”

她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在心裡對自己說:

沒事,他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等我拿下這個大單子,拿著錢去他爸病房,他自然就消氣了。

晚宴上,沈南喬表現得很完美。

她用專業的調香知識折服了亞太區總裁,成功簽下了一筆鉅額訂單。

蘇星野雖然發燒,但依然強撐著陪她應酬。

“老闆,恭喜你。”

回程的車上,蘇星野靠在椅背上,臉頰微紅。

“我們工作室終於要在國際上站穩腳跟了。”

沈南喬看著他,破天荒地沒有感到喜悅。

腦海裡總是不斷閃現那空蕩蕩的半個衣櫃。

“老闆?”蘇星野見她走神,輕輕叫了一聲。

“清弦哥今天沒給你打電話祝賀嗎?以前每次籤大單,他都會給你煮醒酒湯的。”

醒酒湯。

沈南喬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突然意識到,今天回家,迎接她的只有一室漆黑。

沒有暖黃色的燈光,沒有溫熱的湯,也沒有那個總是安靜等她的人。

“送你回家。”

她冷著臉對司機說。

把蘇星野送回公寓後,沈南喬催促司機開回自己家。

推開門的瞬間,黑暗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開啟燈,屋裡依然是她早上離開時的樣子。

茶几上的香水瓶在燈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她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茶几下面露出了一個本子的一角。

那是晏清弦平時記賬用的筆記本。

她鬼使神差地抽了出來。

翻開第一頁。

【2019年,南喬買原料差五萬,我把畫廊的股份抵押了。】

【2020年,南喬胃穿孔,我辭職照顧了她三個月。】

【2021年,她答應去格拉斯,後來沒去,說要存錢開工作室。】

【2023年,她忘了我的生日。她說下個月補。】

【2024年,她給蘇星野調了雨後白茶。】

本子的最後一頁,是一張撕下來的賬單。

是免稅店那瓶香水的購物小票。

上面清晰地印著價格:580元。

而另一邊,是她買給蘇星野那臺恆溫箱的發票:15萬元。

沈南喬盯著那兩張紙,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六年。

她以為的“好好的”,原來在他的本子裡,是一筆筆觸目驚心的失望。

她一直以為自己給了他一個安穩的家。

卻沒發現,自己親手把他的心挖空了。

“清弦......”

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

她終於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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