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十一年分紅百分之一,總裁逼我辭職時我笑了_第18章 18孟主任本人來了

18

孟主任本人來了。

他拄著柺杖,在唸源新辦公室轉了一圈。

“你這個地方,比錦恆當年那間大多了。”

我說是。這間能坐三十個人。

孟主任點點頭。

“新院區的影像裝置招標,月底開始。”

“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幾成把握?”

“十成。”

孟主任笑了。

“口氣不小。”

“我看了你的方案。”

“不只是引數。”

“你在方案裡做了一個對比表,把三家競品的售後響應時間列了出來。”

“西門子從南京工廠調備件,最快四十八小時。”

“飛利浦從上海調,至少五天。”

“所以你用售後時效壓死他們。”

我說是。

孟主任拍了拍我的肩。

“小蘇,這一行,拼到最後。”

“拼的不是價格。”

“是你知不知道客戶的命脈在哪。”

“你比他們懂。”

“所以你會贏。”

何晴在旁邊接了一句。

“孟主任,蘇姐不只是懂客戶的命脈。”

“她也懂自己的命脈。”

“她的命脈不在公司檔案室。”

“在腦子裡。”

孟主任看著白板上的客戶名單。

“這面牆,以後還能寫幾行?”

何晴說能寫滿。

孟主任走了以後,何晴站在白板前數格子。

我坐在辦公室裡。

椅子是新買的。

朝南,落地窗,能看見整片開發區。

桌上放著一塊舊工牌。

錦恆醫療,蘇念。

旁邊是一封新郵件的列印稿。

軍區總醫院新院區影像裝置招標。

投標人:念源醫療。

中標通知書下來的第三天,有人登門。

來的人是霍明遠。啟盛集團的總經理,做了一輩子醫療器械流通,行業裡沒人不認他。

“蘇總,啟盛想投資念源。”

我看著他帶來的投資框架協議。

五千萬,佔股百分之二十。

不是收購,不是空降管理層。

只是投資加渠道資源。

“為什麼投我?”

“因為你是這個行業裡少數的明白人。”

“明白什麼?”

“明白公司不是靠牌照撐著的。”

“是靠人。”

我翻到協議的最後一頁。

沒有競業限制。

沒有強制退出期。

沒有業績對賭。

霍明遠說這些都不需要。

“為什麼?”

“因為你蘇唸的名字比公司值錢。”

“鄭遠橋當年沒給你的股權,我給不了。”

“但我可以讓你說了算。”

何晴在旁邊仔細翻附件。

她看到一條,忽然停住了。

“霍總,念源只要擴張,就要跟西門子籤更大區域的代理。”

“現在的授權體系,錦恆還剩一層殼。”

“錦恆不登出,念源就不能直接拿一級代理。”

霍明遠點了點頭。

“這個我來解決。”

“怎麼解決?”

霍明遠沒有回答。

他只是問。

“你們認識鄭遠橋嗎?”

“現在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

鄭遠橋再次站在唸源辦公室門口。

他這次沒有拄柺杖。

但人又瘦了一圈。

西裝穿在身上,像掛在衣架上。

霍明遠讓他在沙發上坐下。

“鄭總,我今天請你來,是為西門子省代授權的事。”

鄭遠橋說他知道了。

“錦恆的授權額度,還佔著省城和周圍六個市。”

“錦恆自己不做了,授權就空置。”

“空置授權西門子可以收回重新分配。”

“但現在錦恆沒有正式登出,授權轉移有障礙。”

“我想請鄭總籤一份檔案。”

“什麼檔案?”

“授權終止確認書。”

“把錦恆佔的額度騰出來。”

“給念源。”

鄭遠橋沒有立刻說話。

他坐在那裡,拿檔案的手在抖。

“老霍。”

“這個額度,當年是我帶著蘇念去拿回來的。”

“跑了四個城市,燒了兩箱油。”

“最後在西門子上海總部籤的。”

“簽字那天,蘇念坐在大廳等,我在裡面談。”

“她等了四個小時。”

霍明遠看著他。

“我知道。”

“這段額度簽下來,省城三家醫院的CT開始換西門子。”

“第一單就是省人民醫院。”

“是蘇念一個人跟下來的。”

“那個時候她在徐處長樓下等了一整天。”

“最後徐處長是被她堵在食堂裡簽字的。”

鄭遠橋抬起頭。

“老霍。”

“我把公司弄沒了。”

“現在連額度也要交出去。”

霍明遠把一支筆放到他面前。

“額度不是錦恆的。”

“是蘇唸的。”

“你只是幫她保管了十一年。”

“現在該還了。”

鄭遠橋簽了字。

他放下筆,從兜裡掏出那張舊照片。

三個人,二十平米。

照片背面,“明天”兩個字旁邊,劃了一道深深的印。

他用拇指又劃了一遍。

然後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一瞬。

沒有回頭。

“跟蘇念說。”

“百分之一的事。”

“師父欠她的。”

“還不上了。”

門輕輕合上。

我坐在會議室隔壁。

從玻璃後面,看著走廊盡頭那個佝僂的背影。

何晴站在我旁邊,低聲問我。

“你不見他?”

“不見。”

“為什麼?”

我看著桌上那份授權終止確認書。

和鄭遠橋簽字時留下的舊式簽名。

每一筆,都和我入職那年看見的一模一樣。

“有些賬,是師父教我怎麼算的。”

“利潤、折扣、賬期、回款。”

“他都教了。”

“只有一樣他不肯教。”

何晴問是什麼。

“怎麼讓女兒不偷老子的錢。”

她沒有回答。

我起身開啟窗。

風吹了進來。

外面,天光正亮。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