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十一年分紅百分之一，總裁逼我辭職時我笑了_第16章 16他看見何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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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何晴，站起來。

“何經理。”

“你怎麼在這？”

“錦恆的車。”

老郭彈了彈菸灰。

“顧總把車隊賣了。”

“賣給省醫藥公司了。”

“這輛車下週就不姓錦恆了。”

何晴看著車上的logo。

“你以後去哪？”

“不知道。省醫藥公司有自己的司機。”

何晴遞給他一支菸。

“念源還缺個送貨的。”

“工資不高，能按時發。”

老郭接過煙，別在耳朵上。

“什麼時候要人？”

“下週。”

“我來。”

何晴回到公司，把這事寫在白板上。

白板上寫著一串名字。

何晴、林薇、宋雨、方姐。

後面加上了老郭。

七個。

何晴寫了一橫，第八個名字空著。

她回頭看我。

“蘇姐，下一個會是誰？”

“你等著看。”

鄭遠橋打來電話那天，是念源醫療成立滿三個月。

他約我在醫院樓下見面。

不是公司，不是茶樓，是省人民醫院的門診大廳。

我到了才發現，他坐在CT候診區的塑膠椅上。

旁邊放著一袋藥。

“小蘇。”

我坐到他旁邊。

“師父，你怎麼在這看病？”

“體檢。”

“老伴兒陪我來的。”

“她去取報告。”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是啞的。

“省人民醫院的CT，還是你當年賣進來的那三臺。”

“我知道。”

“聽說你上個月給醫院換了原廠球管。”

“對。”

“我聽說，錦恆給省人民醫院換的是相容管。”

“你知道這件事嗎？”

鄭遠橋低下頭。

“知道。”

“事後才知道。”

“子萱讓錢總換的。”

“她說相容管利潤高，反正醫院也看不出來。”

“我沒攔住。”

我看著他。

“師父，你不該攔她換管。”

“你該攔她進公司。”

鄭遠橋捏著柺杖，手指發白。

“小蘇。”

“錦恆是我創立的。”

“子萱是我女兒。”

“我想讓她接我的班。”

“可她沒有在裝置前熬過一個通宵。”

“沒有在醫院走廊裡等過一天。”

“沒有跑過一張單子。”

“她以為銷售就是吃飯陪酒。”

“以為公司就是一張牌照和幾個電話。”

“她不知道你在省醫保局走廊坐了六天。”

“不記得錦恆三次斷貨都是你找孫經理調來的。”

“也不知道——”

他的聲音忽然停下來。

大廳廣播響了。

“鄭遠橋，請到八號視窗。”

他站起來，柺杖磕在地上。

我問他一句話。

“顧霆琛要把錦恆的客戶名單賣給省醫藥公司。”

“六百萬。”

“你知道嗎？”

他停住。

“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你攔不攔？”

他沒有回答。

老伴兒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扶著鄭遠橋走了。

柺杖敲在地磚上。

一下比一下輕。

錦恆的客戶名單，最終還是沒賣成。

買家反悔了。

省醫藥公司的副總給顧霆琛打了電話。

原話是：名單上三家醫院全都不認。

徐處長說只認蘇念。

田科長說造影導管的事還沒完。

孟主任說新院區已經和念源醫療簽了八支探頭的合同。

省醫藥公司不是傻子。

他們買名單是為了客戶，不是為了六百萬白紙。

顧霆琛說可以帶人去拜訪。

省醫藥公司的人去了。

徐處長見了他們一面，說了兩個字。

“不收。”

顧霆琛的秘書把那天的場面原封不動轉給何晴。

何晴轉給我。

我聽完沒有反應。

何晴問我怎麼能這麼平靜。

我指了指白板。

白板上念源的客戶名單多了兩行。

省人民醫院，耗材，已簽約。

市第一醫院，耗材，已簽約。

軍區總醫院，探頭，已簽約。

軍區總醫院新院區，影像裝置，競標中。

第四行後面我空了一格。

下一行只寫了三個字。

錦恆醫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