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十一年分紅百分之一，總裁逼我辭職時我笑了_第13章 13人沒事吧

13

“人沒事吧。”

“沒事。但唐主任在手術室罵了半個小時。”

我沒接話。

“蘇念，你那新公司——做不做耗材。”

“做。西門子原廠。”

“價格。”

“不會比錦恆高。”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行。我讓耗材科發詢價函。你接一下。”

“好。”

田科長掛了電話。

軍區總醫院的孟主任，下午打給我。

“蘇念，軍區總醫院新院區的裝置招標，正式取消了跟錦恆的合作意向。”

“理由是什麼？”

“供應商品質管控存在重大缺陷。”

“徐處長給軍區總醫院裝置科抄送了情況說明。”

孟主任的語氣沒有波瀾。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軍區總醫院每年影像裝置加耗材，採購額接近四千萬。”

“從今天起，錦恆一分錢都拿不到。”

當天晚上，何晴發來錦恆內部的緊急通知。

顧霆琛召開全員會議。

他在會上把錢總罵了一頓，說相容管的事他沒有上報。

錢總說上報了，是你籤的字。

顧霆琛說你不該換。

錢總說你讓我降成本。

兩人當著全公司的面吵。

最後顧霆琛宣佈，暫停錢總的銷售總監職務。

他同時宣佈了一條新制度。

所有更換配件的採購，必須由他親自審批。

何晴在訊息末尾加了一句。

“蘇姐，省醫藥公司的人今天來找顧霆琛了。”

“談什麼？”

“省醫藥公司想收購錦恆的客戶名單。”

“顧霆琛在考慮。”

“包括省人民醫院、市一醫院、軍區總醫院。”

“三家三甲，報價六百萬。”

我盯著那個數字。

六百萬。

十一年的心血。

顧霆琛打算賣六百萬。

我沒有給顧霆琛打電話。

也沒有給鄭遠橋打。

有些話，當面說比電話裡有用。

我驅車去了錦恆。

門禁卡已經失效。

前臺換了一個我不認識的姑娘。

“請問您找誰？”

“鄭總。”

“哪個鄭總？”

“鄭遠橋。”

“鄭總最近很少來公司。”

“您有預約嗎？”

我站在前臺，看著身後的辦公區。

何晴原來的工位空了。

林薇的桌上堆著別人的東西。

宋雨的電腦被拆走了。

方姐的售後辦公室，門鎖著。

玻璃牆上貼著一張紙：售後部待調整。

我的辦公室，現在亮著燈。

裡面坐著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

他不認識我。

前臺姑娘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鄭總的千金，鄭子萱。”

“現在負責公司戰略規劃。”

鄭子萱正在接電話。

她把腳翹在辦公桌上。

那間辦公室朝南，落地窗，能看見整個裝置展廳。

是我坐了五年的位置。

何晴從電梯裡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

“蘇姐，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

“顧霆琛不在。他去省醫藥公司談客戶名單的事了。”

我把何晴拉到一邊。

“跟我走。”

“去哪？”

“念源。”

“現在？”

“現在。”

何晴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

“我還有東西沒收。”

“別收了。”

“為什麼？”

“再晚幾天，你可能連工資都拿不到。”

何晴猶豫了兩秒。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