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的鮮花本就該丟_第9章 9聽筒里傳來鞋底劇烈摩擦水泥地的刺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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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裡傳來鞋底劇烈摩擦水泥地的刺耳聲響。
“攔住他!快!”
但這聲音很快被劇烈的風聲吞沒。
樓下圍觀人群的尖叫聲瞬間刺破了夜晚的寧靜。
跳了。
他真的跳了。
我面無表情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丟進包裡。
轉過身,重新換上得體的微笑。
投資人說著對品牌的期待,我微笑點頭,偶爾應和幾句。
沒有人知道,幾分鐘前我剛目睹了一個人的死亡。
那個曾經是我丈夫的男人。
他用最決絕的方式,試圖換取我的回頭。
可我只覺得疲憊。
連悲傷都沒有,連恨意都消散了。
只剩下一種終於結束的釋然。
翌日清晨,我在酒店的床上被連續不斷的震動驚醒。
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都是未接來電和資訊。
我隨手點開一條新聞推送。
#一男子深夜跳樓身亡 疑因感情糾紛#
標題下方,是一張打了馬賽克的現場照片。
我面無表情地劃過,點開微信。
律師發來了語音通話請求。
“溫女士,節哀。”
“宋先生在生前立下了遺囑,並在我所做了公證。”
我靠在床頭,語氣平靜。
“說吧。”
“他將名下所有房產、存款和公司股份,一分不留地全部留給了您。”
律師頓了頓,聲音有些異樣。
“另外,他還留下了一封信。”
“用血寫成的。”
我沉默了幾秒。
“燒了吧。”
“溫女士......”
律師似乎想說什麼。
“燒了。”我重複道,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我不想看。”
一週後,我同宋之宴共同生活五年的地方。
不是為了宋之宴,而是為了處理那些遺產。
律師將一堆檔案擺在我面前。
房產證、股權證明、銀行存款明細。
還有那封被塑封起來的血書。
紙張已經發黃髮硬,血跡呈現出暗褐色。
透過透明的塑封袋,我能看到歪歪扭扭的字跡。
“念念,對不起......”
“我用一生去愛錯了方式......”
“如果有來生,讓我先遇見你......”
我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那些字,那些懺悔,那些痛苦。
都太晚了。
我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連看都沒再看那封血書一眼。
直接在遺囑接收檔案上籤了字。
隨後,我將檔案推回給律師:
“把這些資產全部捐給女性援助基金會。”
律師震驚地看著我,顯然沒料到我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溫女士,這些資產加起來價值......”
“我知道。”
我打斷他。
“但我不需要。”
律師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點頭。
“我明白了。”
走出律所,我抬頭看向天空。
海城難得放晴,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我卻覺得窗外的陽光格外溫暖,照得我整個人由內而外地透亮。
手機響起,是茉莉。
“念念,處理完了嗎?我去接你。”
我笑著應了聲好。
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我看見街角的花店正在清倉甩賣。
那家店的招牌已經摘下,玻璃上貼著“轉讓”的告示。
是林晚檸的那家花店。
我站在街對面,靜靜看了一會兒。
最終轉身離開。
那場困住我五年的陰雨,終於徹底停了。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