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的鮮花本就該丟_第1章 1結婚五周年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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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週年當天,花粉過敏的宋之宴送給我了一束花。
一束與他直男審美完全不符的水仙花。
面對他脖頸處的紅疹和再次出現的花束,我鼻頭一酸。
“你花粉過敏不是最討厭鮮花,以後還是不要送了。”
他愣了三秒,扶著鏡框道:“你喜歡就好。”
我感動地抱住他直愣的身子。
往後三個月,他身上的紅疹消了又長,鮮花枯萎又換新。
本以為終於等到宋之宴直男開竅,學會經營婚姻。
直到那天下班路上,我撞見他站在街角的花店。
他接過花束,揉了揉女孩的頭頂。
“你每天都來我這買花,家裡不會覺得奇怪嗎?”
他輕笑一聲。
“我想家裡也有關於你的痕跡,其他人我不想多在意。”
女孩羞澀地撲進他懷裡。
他也將雨傘微微向女孩那邊傾斜。
他淋溼的半個肩頭,任由女孩吻上側臉。
成了整個雨夜中最溫馨的畫面。
我攥緊手中的購物袋,頂著雨轉身回家。
看著茶几上開始枯萎的鮮花,我給律師打去電話。
“你好,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書。”
鮮花一旦開始枯萎就會變得黯淡無味,註定被人丟棄。
鮮花是這樣,婚姻也是,宋之宴也是。
……
跟律師敲定好離婚協議後,我將指間的鑽戒摘下來細細端詳。
鑽戒內圈還刻有淡淡的“一世一人”。
現在看起來卻顯得有些可笑。
鑽戒剛被放進抽屜,宋之宴又抱著一束花進了家門。
是我最討厭的黃玫瑰。
我微微蹙眉。
“宋之宴,我不喜歡黃玫瑰。”
他換花的動作頓了頓。
像是想到什麼,嘴角不自覺上揚。
“好看就行了。”
他小心翼翼取出枯萎的花,又夾在書房的視窗晾乾。
我靠在書房門口,盯著滿屋的乾花。
早在宋之宴第一次做乾花時,我就曾問過他:
“花枯萎丟掉不就好了?”
他淡淡解釋要留作紀念。
那時我還甜蜜的認為,乾花是留作跟我的紀念。
“以後不要再買花回家了。”
宋之宴一愣。
“鮮花挺好的。”
“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他回答得很自然,好像每束花都是為我準備的一樣。
我摸了摸指間存在了五年的戒痕,想起雨中兩人親密的畫面。
“以後都不喜歡了。”
也不會喜歡他了。
門鈴打斷了對話。
“宋先生的快遞。”
我接過快遞隨手拆開。
精美的包裝盒裡躺著一支漂亮的豆沙色口紅。
我剛想拿起口紅,宋之宴從書房衝出一把奪過口紅。
我明知故問。
“這是買給我的嗎?”
他隱去眼底的慌亂,強裝鎮定指責。
“以後不要亂拆我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扭出膏體,在細心的手背上試了試顏色。
又拿出手機,對著手背拍下照片傳送出去。
我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異樣,他難得開口解釋。
“這是送給朋友的禮物。”
“你又不缺口紅,我之前送過你很多支。”
我輕輕點頭。
“很多支一樣的直男紅。”
宋之宴蹙起眉頭。
“能塗不就行了。”
“我又分不清那麼多紅,在我眼裡都長一個樣。”
聽到熟悉的說辭,我不忍笑出聲。
從前哪怕反覆告訴他我喜歡什麼顏色,到手的依舊是直男紅。
現在才發現他只是不想把這份用心留給我。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宋之宴轉身走進書房接電話。
隔著一堵牆,他溫柔耐心的聲音傳過來。
“我馬上到花店。”
“再著急也不能不吃飯,我給帶你喜歡吃的菜過去好不好?”
說完,他急匆匆穿上衣服出門。
宋之宴開啟門的瞬間,我抬手攥住他的衣角。
“我淋雨了有點不舒服。”
“別出門了可以嗎?”
他連頭都沒回,不耐煩甩開我的手。
“朋友有急事要我幫忙。”
門被猛地帶過。
我看著因用力發白的掌心,眼淚不爭氣流出。
胡亂抹去眼淚,我訂下三天後的機票。
算了。
他奔向他心心念唸的花店,我也會走向屬於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