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要把遺孀納進門,我娘京城第一軟柿子不裝了_第8章 8柳輕兒開始往老太太的參湯里動手腳

8

柳輕兒開始往老太太的參湯裡動手腳。

她不敢下毒。

老太太每日的飲食都有管事嬤嬤親自驗過,銀針試毒、丫鬟嘗菜,一層一層盯著。

可洩藥不是毒,銀針試不出來,嘗菜的丫鬟也未必嘗得出。

一碗參湯本就帶著藥材的苦味,多一味少一味,誰能發現?

她藉著每日巳時去請安的機會,摸準了老太太的起居規律。

老太太每日卯時起身,辰時用早膳,巳時見過她之後,便會在花廳裡喝一盞參湯。

頭一天,老太太喝完參湯後不到半個時辰便跑了兩趟淨房,只當是夜裡著了涼。

第二天又跑了三趟,臉色開始發白。

到了第三天,老太太拉了整整五回,整個人虛脫了一半,連柺杖都拄不穩,躺在床上直哼哼。

太醫來了兩撥,都說是脾胃失調,開了溫補的方子,可方子裡的藥哪有參湯裡的洩藥來得猛。

柳輕兒跪在老太太床前,端著粥碗親手喂她,眼眶紅紅的,比伺候親孃還盡心。

管事嬤嬤在旁看著,難得誇了一句:

“柳娘子倒是真心孝順。”

柳輕兒用帕子給老太太擦了擦嘴角,聲音又輕又柔:

“老太太待我有恩,我伺候老太太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目光閃了閃。

老太太雖然虛脫,眼卻不瞎,啞著嗓子問:

“你想說什麼?”

柳輕兒咬了咬嘴唇,搖了搖頭:

“沒......沒什麼,是我想多了。”

老太太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力氣倒不小:“說。”

柳輕兒撲通跪到床下,滿臉惶恐,眼淚說掉就掉:

“老太太,我若說了,您只當我胡言亂語,千萬別動氣。那日滿月酒上我衝撞了夫人,夫人心裡必定是恨極了我。可我被關在偏院裡也就罷了,老太太您身子一向硬朗,怎的忽然就病倒了?我......我聽說夫人身邊的劉媽媽,前兩日去藥鋪抓過巴豆,說是給府裡的貓兒用的。可府裡哪養過貓?”

這話漏洞百出,換了平日裡老太太未必會信。

可拉了三天的人哪有清醒的腦子?

老太太眯起眼睛,渾濁的眼珠裡慢慢聚起一股寒意。

當天下午,我娘被叫到了老太太院裡。

老太太靠在軟枕上,臉色蠟黃,聲音卻冷得像刀子:

“沈知意,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

我娘站在屋子正中,周圍站滿了丫鬟婆子,管事嬤嬤抱著胳膊站在老太太身後,嘴角壓著幸災樂禍的笑。

柳輕兒跪在床腳,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替我娘求情,又像是在害怕。

我娘張了張嘴,老太太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滿月酒那日我當眾下了你的面子,你便懷恨在心,在我湯裡動手腳,是不是?”

“你以為害死了我,這侯府就是你沈知意的天下了?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就休想!”

我娘抬起頭,正要開口解釋,老太太抄起床頭的茶盞砸了過去。

我趕到的時候,我娘正從老太太院子裡走出來。

我騰地站起來就往老太太院子裡衝。

我娘一把拽住我。她的手冰涼,卻攥得死緊。

“別去。”

“娘!她憑什麼——”

“憑她是侯府老太太。”

那笑容讓我脊背發涼。

“她等不及了。”我娘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正好,我也等夠了。”

她拉著我回了房,關上門,插上門閂。

我娘走到妝臺前,手指在銅鏡背面一推,那個我見過一次的夾層又露了出來。

她從裡面取出那把舊鑰匙,又從暗格深處拿出一沓子紙,厚厚的,用油紙裹著,儲存得極仔細。

她把那沓紙攤在桌上。

我湊過去看,越看越心驚。

最上面那張,是紹遠叔在涼州大營的駐防記錄。

從三年前到犧牲前一個月,每個月都有,密密麻麻寫著駐防調動、輪值日期、休假記錄。

每一頁下面都有兵部的硃砂印,做不了假。

三年來,紹遠叔沒有一次回京記錄,連探親假都沒請過。

第二張,是京郊莊子上的出入賬目。

柳輕兒隔三差五去莊子送東西,東西不貴,無非是米麵布料,可去的頻率高得驚人。

最要命的是,賬目旁邊附了一份莊子上佃戶的畫押證詞,白紙黑字寫著柳輕兒每次去莊子,一待就是一宿,第二天一早才走。

第三張,是一份口供。

我拿起來一看,手指頭都僵住了。

“本人柳三郎,系涼州校尉張紹遠之庶弟,現居京郊張家莊子。自三年前至今,與嫂柳氏私通,每月相會一至兩次。柳氏所生之子,實為本人血脈。以上所言句句屬實,若有虛假,天打雷劈。”

落款處不但有柳三郎的簽名畫押,還有兩名保人的簽名,一個是莊子的里正,一個是鎮上的保長。

我拿著那張口供,半天說不出話來。

“娘,你什麼時候拿到的口供?”

我娘把那張紙接過來,不緊不慢地摺好,放進袖子裡。

她的動作從容得像在折一張請柬。

“你外祖父雖然不在了,沈家的銀子還在。”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一個小叔子。”

“柳三郎早就想跑路了。紹遠一死,他怕事情敗露,想拿了銀子遠走高飛。柳輕兒不肯,她要進侯府,要賭一把大的。”我娘頓了頓,唇角微微彎起,“可惜她忘了,賭桌對面坐的是我。”

我攥著那沓紙,手心全是汗。

每一樣單獨拎出來都夠柳輕兒死一回。

現在把真相砸出去,砸的不光是柳輕兒。

還有老太太的臉,我爹的臉,整個侯府的臉。

“娘,你打算什麼時候——”

我娘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子。

“明日。正好借老太太院裡那把椅子,把所有人都請來。”

“這出戲唱了大半年,也該謝幕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