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佛十二年,養女罵我私通,我全殺了_第7章 7火整整燒了一夜

修佛十二年,養女罵我私通,我全殺了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好故事

7

火整整燒了一夜。

我在隔了兩條街的一間小客棧裡,推開窗子,遠遠望著侯府方向的濃煙和火光,直到天邊泛白才走出房門。

換上一件素白的孝衣,頭髮披散,素面朝天。

我一步三晃地走向侯府的廢墟。

當我跪在那片冒著青煙的焦炭前放聲大哭時,周圍的百姓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我哭得撕心裂肺,聲嘶力竭,喉嚨裡發出的聲音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是笑還是哭。

“夫君——婆母——禾兒——你們怎麼忍心丟下我——”

我的指甲摳進焦黑的泥土裡,摳出了血。

圍觀的婦人們紛紛拿袖子擦眼淚。

有個老嫗顫顫巍巍地來扶我。

“夫人節哀,人死不能復生,您好歹保重身子。”

我把臉埋在她肩頭,哭得渾身發抖。

“嬸孃有所不知。我夫君那晚還同我說,要給我腹中的孩兒起名字。他說若是男孩就叫顧安,若是女孩就叫顧念。可一轉眼,一轉眼——”

我說不下去了,肩膀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起來。說這女子懷了遺腹子,更可憐了。

說侯府那位小侯爺也算有後了,可惜沒能活著見上一面。

說這位夫人真是命苦,出家十二年被硬生生拽回來成親,如今夫家滿門燒了個乾淨,往後可怎麼活。

火場裡扒出來的屍骨一具接一具被抬出來,停在臨時搭起的白布棚下。

每一具都燒得面目全非。

顧易的屍身被房梁砸中,整個胸腔塌陷下去,只剩一隻手還能勉強辨認。

手指上那枚侯府的玉扳指被燒得發黑,但還是能看出輪廓。

推官戴著面罩掀開白布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我踉蹌著撲過去,跪在那具焦黑的屍身旁,伸手去夠那隻燒焦的手,指尖剛碰到玉扳指就猛地縮回來,像被燙傷了一樣。

“是他。這枚扳指是我親手給他戴上去的。那晚他出門前,我替他整了整衣冠,他說——他說——”

我把臉埋進雙手裡,聲音碎得不成句子。

“他說他馬上就回來。”

推官嘆了口氣,示意仵作把屍身抬下去。

顧夫人的屍體被抬出來時,手腕上套著的金鐲子燒變了形,嵌進了炭化的皮肉裡。我只看了一眼,便別過臉去,拿帕子捂住嘴。

雲禾的屍骨最小,幾乎縮成了一截焦木。唯一能辨認的是腕上那根銀簪。

簪頭的梅花紋路被火燻得漆黑,但形狀還在。

我一下子跪坐在地上,伸手撿起那根銀簪,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

有個圍觀的婦人湊過來問。

“夫人,這東西可是您家閨女的?”

我把銀簪貼在胸口,眼淚掉在焦土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這根簪子,是她五歲那年我親手打的。那年冬天我在山腳下撿到她,她凍得渾身發紫,連哭都哭不出聲。我把她裹在懷裡暖了一整夜,天亮時她終於睜開眼,對我笑了一下。”

我的聲音很輕,但圍觀的百姓鴉雀無聲,每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跟我說,你是孃親嗎。我說,我不是你孃親,但往後你就是我的女兒。天亮之後我就去鎮上打了這根銀簪,簪頭的梅花是我親手刻的,因為我撿到她那天,山上的梅花開得正盛。”

我把銀簪捧到嘴邊,吻了一下,眼淚順著簪身滑下來。

“禾兒,母親來晚了。”

人群裡傳來了哽咽聲。

方才扶我的那個老嫗哭得最兇,拿袖子使勁擦眼睛,嘴裡唸叨著“作孽啊,作孽啊”。

仵作和推官在廢墟里勘驗了大半天。

最後給出的結論是:正院燭火傾倒引燃帷幔,火勢蔓延太快,院中的人來不及逃生。

沒有人懷疑。

卻有人低聲開了口。

“可我聽說,那晚侯府正院的護院都不在崗上。”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的人聽得清楚。

推官抬起頭,循聲看去。說話的是個中年漢子,穿著粗布短褐,看樣子是街坊裡的住戶。

推官問。

“你說什麼?”

那漢子撓了撓後腦勺。

“我一個堂弟在侯府當差,那晚他回了家,說正院那邊放了話,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不許靠近。他覺得不對勁才回家躲了一夜,誰知道第二天一早——”

推官皺起眉頭。

“有這等事?”

我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睛,聲音虛弱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這位大哥,你堂弟可還活著?叫他來,我有話問他。那晚我夫君和婆母都在正院,若護院們都在崗上,火起時他們——”

我忽然收住話頭,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堪承受的可能,猛地揪住胸口的衣襟,大口喘氣。

圍觀的人們頓時炸開了鍋。

“護院不在崗?那可是侯府!”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縱火?”

“這位夫人懷了遺腹子,若她也在正院,那可是一屍兩命。”

推官的臉色變了。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差役吩咐了幾句,差役領命快步離去。

我知道他去抓人了。

抓的是侯府的護院,那些那晚“不在崗”的人。

但抓不到的。沈掌櫃已經把人送出京城,往南邊去了,最快也要兩個月才能回來。等回來的時候,這樁案子早就結了。

我跪在屍骨前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最後“暈厥”過去。

被鄰里婦人抬回客棧,請來大夫灌了一碗參湯,才“悠悠醒轉”。

醒來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讓人備了筆墨,就著病榻寫了一道奏摺。

奏摺裡的措辭我斟酌了很久,字字句句都踩在朝廷的痛處上。

我寫顧易身故,侯府無嗣,我一個孀婦不堪承襲爵位,願將威遠侯的爵位封號奉還朝廷。

我寫顧家此前挪用軍餉之事我雖未參與,但身為顧家婦,難辭其咎,願以侯府剩餘家財充公抵罪。

奏摺遞上去的當天下午,宮裡就來了人。

是一位面白無鬚的老內侍,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手裡捧著托盤,托盤上蓋著明黃色的綢布。

老內侍展開聖旨,唸了一長串冠冕堂皇的話。

最後一句是:“聖上念你識大體、顧大局,准許收回爵位。挪用軍餉一事既往不咎。侯府剩餘田產鋪面,經官府清點折現後作為撫卹孀婦之資,歸你自行處置。”

我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

“民婦謝主隆恩。”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聖上心裡有數,您心裡也有數。往後該怎麼過就怎麼過,朝廷不打擾。”

老內侍走後,我獨自坐在客棧的房間裡。

手裡攥著那份蓋了御印的文書,嘴角終於浮起一個無人看見的弧度。

辦完這一切之後,我在街上露過一次面。

依舊是白衣素服,神色哀慼。

有個不知深淺的紈絝子弟湊上來,搖著摺扇擋住我的去路。

“夫人年紀輕輕守了寡,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不如跟了我,我替他好生疼你。”

他身後幾個狐朋狗友鬨笑起來。

我眼皮都沒抬,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隔天,他家的鋪子被查出偷漏稅銀,封了三個月。

查封的告示貼出來那天,我站在街對面的茶樓上,端著茶盞看著那紈絝在自家門口跳腳罵街,被差役按著腦袋押上了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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