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佛十二年,養女罵我私通,我全殺了_第6章 6正院的燭火還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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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的燭火還亮著。
我從迴廊走過去的時候,遠遠就聽見顧夫人的笑聲從窗縫裡飄出來,尖銳而得意,像刀片刮過瓷器。
她在跟管事嬤嬤說話,嗓門大得像全侯府的人都在聽她訓話。
“明日一早契約簽完,雲家那些鋪子先盤點一遍,值錢的貨都搬進侯府庫房,鋪面該賣的賣、該轉手的轉手。”
“那些田產讓侯府的賬房重新算賬,佃戶的租子往上提三成。”
“至於那個當過尼姑的雲知微,往後就關在後院廂房裡養胎,孩子生下來就抱到正院來養,免得被她教壞了。”
管事嬤嬤諂媚地附和。
“夫人真是菩薩心腸,換了別人家哪有這麼好的耐心,早就一頓鞭子伺候了。”
顧夫人冷笑一聲。
“不過是個破落戶的尼姑,要不是看在雲家那點家產的面子上,連侯府的門都不配進。”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了笑意。
“雲禾那丫頭倒是機靈懂事,往後就養在我身邊當個貼身丫鬟。至於她那個養母,識相就留她一條命,不識相等錢到手了就打發到莊子上關起來。”
我聽到這裡,抬手推開了正院的門。
守門的護衛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將他的胳膊反擰到背後,膝蓋頂住他的腰眼,將他整個人摜在石階上。他的後腦磕在石階稜角上,悶哼一聲,身體軟了下去。
另一個護衛從廊柱後衝出來。
我側身讓過他劈下來的刀,借他的衝勢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帶。他的刀脫手飛出去,整個人被我絆翻在地,後腦重重磕在石階上,和他同伴倒在了一處。
屋裡的顧夫人聽見動靜,厲聲問。
“外面怎麼了?”
我推門走進去,不緊不慢地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看見來的人是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你這副樣子來我這兒,是要造反嗎。”
我沒說話,只是把那疊擺在桌上的契約文書拿起來翻了翻。
上頭寫得倒是工整。雲家所有產業一併劃入侯府公中,落款處留了空白,只等明日我簽字畫押。
她把茶盞往桌上一頓。
“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認錯,明日籤契約的時候我還能給你留點體面。”
“否則等天一亮,我讓人綁著你的手按手印,也是一樣的。”
我放下文書,對她說。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顧易死了。”
她的茶盞停在半空中。
我把她兒子死時的姿態描述得很詳細。脖子扭斷的角度,骨頭斷裂時那聲脆響,屍體被塞進床底時鞋子卡在床板縫隙裡的聲音。
茶盞從她手裡滑落。
瓷片碎了一地。
她騰地站起來,眼裡先是難以置信,然後是瘋狂的憤怒和恐懼。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到幾乎破音。
“護衛!家丁!來人!把這個瘋女人亂棍打死!”
沒有人應她。
她又喊了一遍。
聲音開始發抖。
還是沒有人應她。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從憤怒到驚恐、從驚恐到崩潰的全過程。
她終於意識到院裡的護衛為什麼沒有回應她的呼喊。她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見院子裡倒在地上的人影,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抓起桌上的剪子朝我撲過來。
我側身避開,一腳踹在她膝蓋上。她整個人撲倒在地,剪子飛出去撞在牆角,發出一聲脆響。
她趴在地上,披頭散髮,渾身發抖。
終於不再嘴硬了。
“侯府的庫房鑰匙我現在就給你。所有田產地契都給你。今晚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只要——只要——”
她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只要你饒我一命。”
我說。
“你方才說的不是這樣。方才你要我磕三個頭。”
她把頭磕在地上。
是真的磕。
額頭撞在碎瓷片上割出傷口,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把她半張臉染成暗紅色。
“都是老身糊塗,都是老身貪心。是顧易那個不孝子攛掇的,是老身有眼無珠。老身給夫人磕頭了,多少個頭都行。”
我看著這個女人。
方才還高高在上,揚言要把我鎖在後院一輩子。此刻趴在我腳邊像一條狗。
我問她。
“雲禾說你罵我生性淫蕩,說當尼姑的女人不配進侯府的門。”
她連連搖頭。
“那是氣話,都是氣話。”
我又問她。
“你剛才說等錢到手了就把我打發到莊子上關起來,這話也是氣話嗎。”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了。
我蹲下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你方才不是問我,這副樣子來你這裡,是不是要造反嗎。”
她的眼珠子猛地瞪大。
恐懼把她的臉扭曲成一個我從未見過的醜陋表情。
片刻後,我從正院走出來。
身上的素衣沾了大片暗紅色的汙漬。
月亮掛在中天,清冷冷的,照著侯府重重疊疊的屋脊。
我花了半個時辰,把三具屍體拖到正堂堆在一處。又把庫房裡存著的十幾罈好酒搬出來,一一砸碎在屍體和樑柱上。
酒香瀰漫開來,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三張臉。
顧易的,雲禾的,顧夫人的。
然後把點燃的火摺子丟了過去。
火舌騰地一下舔上屋樑,順著滿地的烈酒蔓延開來。轉眼間整個正堂陷入一片火海。
我在火光映照下翻出了侯府的後牆,穩穩落在地上。
走了幾十步,轉身回望。
半個夜空都被燒成了橙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