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自閉症妹妹被當吉祥物_第9章 9作品展當天來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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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展當天來了不少人,工作室佈置了暖色燈光,小藝的畫掛在入口最顯眼的那面牆。
有家長帶孩子來,有社群志願者,也有幾個媒體,我事先跟所有人打過招呼,展區內禁止對學員拍照。
但總有人不守規矩。
一個觀眾認出了小藝,掏出手機對著她舉起來。
我還沒來的及擋,小藝自己退後一步,她從口袋裡掏出溝通卡,舉到那個人面前,上面寫著三個字:
“不要拍。”
那個人愣了一下,收起手機,低頭跟她說了聲抱歉。
小藝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自己的畫旁邊,用手指描那些屋頂上的小人。
我站在旁邊,喉嚨發緊,眼眶發熱。
展廳快關門的時候,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個包裹。
“有人送來的,說給祝老師。”
是方鶴笙寄來的,上次他說找到了更好的維修師傅,可以讓聲音更清晰。
我拆開牛皮紙,裡面是那臺藍色播放器,外殼換了新的,邊角貼了透明保護膜,按下播放鍵,媽媽的聲音比上次清晰了許多,甚至能多聽到幾個字。
“小藝乖......媽媽在......媽媽永遠......”
後面幾個字仍斷在雜音裡,永遠愛你那句話始終沒能被完整找回。
但夠了,夠小藝記住那個聲音是溫暖的,是屬於她的。
我把播放器交給小藝,她接過去按下播放鍵,聽了幾秒,突然抬頭看我。
“媽媽的聲音。”
“對,媽媽的聲音。”
她抱著播放器笑了一下。
傍晚收拾展廳的時候,同事幫我送小藝上了回宿舍的車。
我拎著最後一箱畫具走到門口,看見了方鶴笙。
他站在馬路對面的梧桐樹下,沒有過來,穿了件深灰色外套,比一年前瘦了一圈,手裡什麼都沒拿,就那麼站著。
我在門口停了幾秒,猶豫了一會兒,放下箱子,走了過去。
“有事嗎?”
“我找了三個地方,能恢復的只有這些。”他聲音比記憶裡低,刻意壓著什麼,“原始磁帶損耗太重,後面那句技術上沒辦法。”
我點頭。
“謝謝。”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但最終只把目光移向展廳方向。
“她畫的很好。”
“嗯,進步很大。”
秋風吹過來,梧桐葉落了幾片在我們之間,沉默幾秒,他開口:“你過的好嗎?”
“過的很好。”我說,不是客套,是事實。
他點了點頭,退後一步。
“那我走了。”
“嗯。”
他轉身時步子頓了一下,沒回頭,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沒有心痛,沒有遺憾,只覺得風有點涼。
轉身回去搬箱子。
日子還長,我還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