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自閉症妹妹被當吉祥物_第4章 4我沒有等方鶴笙帶白茵來正式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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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等方鶴笙帶白茵來正式道歉。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律師去了派出所，提交了全部影片證據、全託機構的偽造評估材料，以及白茵和方鶴笙的聊天截圖。

做筆錄用了四個小時。

出派出所時已經過了午飯時間，手機開啟，方鶴笙的十六個未接來電擠滿通知欄。

我只回了一條訊息：“來派出所錄口供吧。”

他的電話立刻打進來，我接了。

“祝遙，你瘋了？我跟你說過今天來道歉的。”

“你跟白茵一起計劃把我妹妹送走，也打算今天來道歉？”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街邊的風吹過來，我聽見他的呼吸變重。

“你怎麼知道的？”

不是否認，不是解釋，甚至沒有一秒鐘的慌亂。

“方鶴笙，你在意的從來不是做沒做過，只是我知不知道。”

我結束通話電話，關機。

下午回到醫院，小藝的主治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他翻開評估表，跟我說因為連續的應激反應，小藝的語言能力出現了明顯退步，之前她已經能說五六個字的短句了，現在只能說單個詞，大多數時候選擇沉默。

“家裡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醫生問。

我說，發生了很多。

他點頭，沒有追問，只是在病歷上寫下建議減少陌生人接觸，維持穩定照護環境。

晚上八點，方鶴笙出現在病房走廊。

他手裡拎著一盒草莓牛奶，是小藝以前最愛喝的那種。

“祝遙，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機構的事是我考慮不周，但我從來沒想傷害小藝，我只是覺得她跟著專業人員會更好。”

“專業人員會綁她？會往她嘴裡塞抹布？”

他深吸一口氣，把草莓牛奶放在走廊的椅子上：“那是白茵自作主張，我不知道她會做到那個程度。”

“她會做到這個程度，不都是你縱容的嗎？”

他張了張嘴，喉結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累。

“方鶴笙，你連承認都不敢，憑什麼覺得我們還能談？”

他站在走廊正中間，頭頂的白熾燈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那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我不可能原諒你，我需要你離小藝遠一點。”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認真的？”

我沒有回答，轉身推開病房門。

小藝聽見動靜抬頭，視線越過我落在門外的方鶴笙身上，她頓了一秒，迅速把被子蒙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請你現在離開。”

方鶴笙站在門口，手垂在身側，沒有動。

五分鐘後，他低著頭離開，背影看上去老了許多。

警方正式立案後，白茵的公益賬號被平臺限制，評選委員會收到了舉報材料，她的候選資格當天就被取消。

方鶴笙給我發了最後一條長訊息，說白茵因為這件事情緒崩潰，吞了半瓶安眠藥被送去洗胃。

他說：“你滿意了嗎？”

不滿意。她受到的懲罰對比小藝受到的傷害不及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