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自閉症妹妹被當吉祥物_第8章 8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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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我請了工作室的同事幫忙照看小藝。
法院門口,方鶴笙比我先到,他穿了正裝,頭髮剪短了,整個人看起來清醒了不少。
白茵也來了,瘦了很多,妝化的很精緻,眼眶微紅。
法庭上,白茵的律師試圖把大部分責任推給方鶴笙。
“當事人的所有行為均經過方先生的默許甚至授意,我的當事人並非獨立決策。”
方鶴笙站起來打斷了他的話。
“聊天記錄裡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認,是我說的你看著辦,是我讓她別告訴祝遙。”
法官讓他坐下。
白茵咬著嘴唇看他,沒想到他會這樣。
輪到受害方陳述的時候,我沒有哭,也沒有激動,我遞上了一份小藝的康復評估報告。
“被告長期未經許可拍攝、恐嚇、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導致被害人出現顯著的語言退行和社交應激障礙,在事件發生前,她已經能完成五六個字的短句表達,現在她在大部分情況下選擇沉默。”
我播放了小藝上週在康復訓練中唯一說出的完整句子。
錄音裡,她的聲音很小,一字一字的說:
“繩子疼,不要拍我。”
旁聽席安靜了。
庭後,方鶴笙攔住我。
“判決還沒下來,但不管結果怎樣,我會承擔我該承擔的。”
“你確實該承擔。”
“祝遙......”他猶豫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你就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我可以用餘生來照顧小藝......”
“方鶴笙。”我打斷他。
“你不是因為愛她才想照顧她,你只是想用照顧她來換我回去。”
他嘴唇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轉身離開法院。
走到臺階下面的時候,他在身後喊了一句:
“那枚戒指我一直留著。”
我沒有回頭。
“留著吧,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陽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打車回了工作室。
判決結果在兩週後下來,白茵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侵犯隱私等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並向所有受害者公開道歉、賠償損失,她的公益賬號永久封禁。
方鶴笙作為知情協助方,承擔了連帶民事賠償責任。
一年後的秋天,工作室辦了一場學員作品展。
小藝畫了一整面牆的小房子,黃色的、橙色的、藍色的,每一棟屋頂上都畫著兩個小人。
她告訴我,大的是姐姐,小的是她。
這一年裡,她重新學會了叫姐姐。
最初那幾個月是最難的,她會在夜裡醒來尖叫,縮在牆角不肯出來,康復師說語言能力在慢慢恢復,但社交信任的重建需要更久。
我沒有催她。
每天早上蹲在她面前,等她願意把手放到我手心裡。
第四個月,她第一次主動拉了我的袖子。
第七個月,她畫畫時突然叫了一聲姐姐,聲音很輕。
我假裝沒聽到,轉過身擦了把臉。
她仍然害怕擁擠的地方,仍然不敢和陌生人對視,但她能在不舒服的時候舉起溝通卡,上面寫著不要或者我想回去。
她開始用自己的方式說不了。
這比任何語言進步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