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自閉症妹妹被當吉祥物_第2章 2警察做完筆錄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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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做完筆錄離開後,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帶小藝去醫院處理手腕的傷,急診室燈光太亮,她一直把臉埋在我肩膀上,不肯讓護士碰她。
處理完傷口我才發現,她書包裡的播放器不見了。
那臺巴掌大的藍色播放器,是媽去世前給她錄的最後一段話,六年了,小藝每天晚上都要聽著那段錄音才能入睡。
我翻遍了她所有口袋,又打電話問酒店,對方說宴會廳已經清場,沒有發現遺落物品。
小藝開始不安的搓手指。
“媽媽......媽媽的聲音......”
“姐姐幫你找,一定能找回來。”
我撥了方鶴笙的電話,響了半天才接。
“小藝的播放器被誰拿走了,藍色的。”
“什麼播放器?”他聲音很疲憊,“祝遙,你知道今晚鬧成什麼樣了嗎?我媽在家哭,我爸摔了兩個杯子,說方家從沒丟過這麼大的人。”
“我在問你小藝的播放器。”
“我不知道什麼播放器,你先把撤案的事考慮一下,明天給我答覆。”
“撤案?”
“小茵馬上要參加全省的公益人物評選,如果留了案底,她三年的努力全白費,小藝手腕上的傷又不嚴重,拿碘伏擦就好了,你非要把事情鬧大,對誰有好處?”
我握著手機,靠在急診室的牆上。
走廊盡頭,小藝安靜的坐在塑膠椅上,兩隻腳懸空,一下一下輕輕晃著,她在等媽媽的聲音。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
那時我第一次帶小藝見方鶴笙,她緊張的打翻了桌上的水杯,嚇的躲進洗手間鎖上門。
方鶴笙沒有催她出來。
他在門外坐了一整個下午,偶爾敲兩下門,輕聲說:“小藝別怕,哥哥不是壞人,你想出來的時候再出來。”
那天晚上他對我說:“你以後不用在妹妹和我之間選,她也是我的家人。”
後來白茵第一次拿走小藝的降噪耳機,他說別計較;白茵偷拍小藝情緒崩潰的影片,他說她不懂事;白茵逼小藝跟陌生人握手導致應激發作,他仍然說出發點是好的。
每一次,他都站在白茵那邊。
不是突然變了,是一點一點讓出去的。
“方鶴笙,”我說,“你回酒店找播放器,找不到就去問白茵。”
“現在凌晨一點半了,明天再說。”
我掛了電話。
凌晨三點,他發來一條訊息:
“播放器沒找到。明天下午帶小茵來跟你當面道歉,你把撤案的材料準備好。”
後面還附了一份他提前擬好的和解書模板。
我沒有回。
第二天下午,方鶴笙帶著白茵出現在醫院。
白茵換了一身素色連衣裙,眼睛紅紅的,手裡捧著一束花和一袋進口零食。
“遙姐,對不起,昨天是我考慮不周......”
她把花遞過來。
我沒接。
“播放器呢?”
白茵愣了一下,看向方鶴笙。
方鶴笙說:“她說不知道,可能是宴會上哪個賓客不小心帶走了。”
“那就調監控。”
“遙姐......”白茵小聲說,“要不我賠你一個新的?網上同款很多。”
“裡面有我媽的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