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飛往米蘭,我帶著錄音機上了高原_第7章 7服務器是工作室的

全家飛往米蘭,我帶著錄音機上了高原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末哩

7

“伺服器是工作室的,賬號許可權由你們自己管理。我離職前已經退出。”

“誰準你離職的?”母親拔高聲音,“你說走就走,把爛攤子丟給家裡,還有沒有責任心?”

哥哥問:“你到底跑哪去了?”

“高原。”

“什麼高原?”

“自然聲音採集專案,我簽了正式合同,現在是專案聲音採集員。”

電話另一端徹底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妹妹才說:“你真跑山裡錄那些沒用的聲音了?”

父親語氣發沉。

“這種專案能做一輩子嗎?你大學畢業不找穩定工作,跑去危險地方,讓別人怎麼看我們?”

“有工資、保險、崗位合同和獨立署名。”

“家裡現成的工作室不穩定嗎?”母親說,“你非要跑出去證明什麼?”

“至少這裡付我工資。”

“你吃家裡的、住家裡的,幫忙做點事還要工資?”

“所以我搬走了。”

母親被噎住,隨即提起養育費用、學費和一家人的情分。

可我的大學學費大半來自獎學金和兼職,工作室過去三年給我的錢,甚至不夠支付一條商業婚禮片的正常後期費用。

父親壓著怒氣。

“先別翻舊賬。把金鑰交出來,剩下的等你回來再談。”

“我不會回去恢復系統。”

“林知微!”

“你們知道我的畢業作品叫什麼嗎?”

電話那邊再次陷入沉默。

我忽然很平靜。

“知道我大學主修的方向嗎?”

“數字媒體。”哥哥終於回答。

“數字媒體下面分多少方向,我做的是哪一種?”

他沒有出聲。

我繼續問:

“我的畢業作品叫什麼?”

“第一次拿到獨立署名是什麼時候?”

“新分店宣傳牆上的六條樣片,哪幾條是我做的?”

“我在工作室三年,一共領過多少工資?”

“我的手被玻璃劃傷那天,你們誰看過傷口?”

母親急促地打斷我。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

我握緊手機。

“工作室獲過獎的《白晝婚禮》,聲音是誰重做的?”

父親說:“那是嘉嶼拍的。”

“原素材有電流噪聲,現場誓詞缺了十九秒。我用三個機位的環境聲補完,工程檔案還在我的個人硬盤裡。”

“《海邊來信》的色彩和節奏是誰定的?”

哥哥呼吸變重。

“是你。”

“妹妹第一條百萬播放的影片,是誰連續修了十七個小時?”

妹妹低聲說:“我又沒逼你。”

“你沒逼我,母親替你答應,父親把我的獎金拿去投流,哥哥告訴我一家人不能算得太清,你們每個人都沒有逼我,可最後做事的人永遠是我。”

他們開始解釋。

母親說後臺工作本來就不需要署名。

妹妹說流量主要靠她本人。

哥哥說他以為我不在乎。

父親最後厲聲讓所有人閉嘴。

長久的沉默後,他疲憊地承認:

“新店定位高階,你媽覺得品牌賬號上的人,形象必須統一,我們怕你出現在宣傳裡,會影響整體質感。”

我的胸口像被什麼壓住,又在那句話落下後徹底鬆開。

原來我沒有誤會。

他們不是忘了我,也不是單純覺得我安靜。

他們衡量過我的臉,計算過我的勞動價值,最後明確決定,只留下我的技術,抹掉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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