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扔進會所後的第五年,他悔瘋了_第4章 4
第4章 4
再次睜眼時,我已經躺在傭人那間狹小陰暗的隔間裡。
渾身又冷又僵,左腿舊傷陣陣抽痛,稍微一動,刺骨的疼就順著骨頭蔓延開來。
聽傭人們私下議論,那天我在雨中跪了三個多鐘頭,顧霆深自始至終冷眼旁觀,直到我暈倒,他才讓人把奄奄一息的我抬進屋。
往後幾日,我發著低燒,腿傷不斷加重,連正常走路都一瘸一拐,可派給我的活半點沒少,我只能咬著牙硬熬,我心裡唯獨記掛著一件事。
再過一天,就是我父母的忌日。
忌日當天清晨,我強撐著發軟的身體,一步步走到客廳。
顧霆深坐在沙發上翻看檔案,蘇蔓親暱地依偎在他身側,兩人低聲說笑,模樣恩愛刺眼。
我站在不遠處,反覆攥緊發涼的手心,鼓足勇氣上前,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顧霆深,今天是我爸媽的忌日,你能不能通融一下,給我一上午時間去祭拜他們,我保證絕不耽誤家裡的事,祭拜完馬上就回來,很快的。”
客廳裡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顧霆深抬眼掃向我,目光淡漠冰涼,他瞥了一眼我行動不便的左腿,又轉頭看向身旁的蘇蔓,嘴角勾起一抹刻意刁難的弧度。
“想去祭拜?可以。”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就答應,心頭一鬆,連忙抬頭看向他,眼裡燃起一絲微弱的期盼。
可下一句話,瞬間將我打入冰窖。
“我和蔓蔓要辦一場小型訂婚宴,後院涼亭裡堆了滿滿一地鮮花與裝飾綵帶,你現在過去,把所有鮮花逐枝修剪打理出來,綵帶沿著亭柱、欄杆一一纏繞佈置好,什麼時候蔓蔓點頭說滿意,你什麼時候才能出門。”
我臉色瞬間慘白。
那座涼亭佔地不小,堆積的鮮花數量龐大,花枝帶著尖銳花刺,纏綵帶需要長時間站立、來回走動。
以我現在重傷未愈的左腿,加上連日勞作本就透支的身體,今天之內不可能做完。
“那活太多了,我的腿......”我想求情。
“做不到?”
顧霆深打斷我,語氣冷硬不留餘地。
“做不到就安分回去幹活,祭拜的事,不準再提,機會我給你了,選不選在你。”
我渾身顫抖,指甲掐進掌心:“顧霆深,四年了,我爸媽走了四年了,我還沒有去看過他們,求你了。”
可顧霆深不為所動。
蘇蔓適時露出溫柔的神情,輕聲勸道:“清霧,霆深也是想著宴席在即,人手不夠,你辛苦一下,做完就能去祭拜你爸媽了,你不想嗎?”
她話裡全是假意體諒,眼底卻藏著看好戲的意味。
我清楚,眼下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為了能去看父母,我只能嚥下所有屈辱,低頭應下,轉身往後院涼亭走去。
蘇蔓慢悠悠跟在我身後。
我拿起剪刀修剪花枝,尖銳的花刺頻頻扎破指尖,細小的血珠不斷滲出來。
長時間站立,受傷的左腿負荷劇增,又開始火燒火燎地疼。
但我不敢停下,一邊忍著刺痛修剪鮮花,一邊踮腳、彎腰纏繞綵帶。
亭柱很高,反覆抬手、轉身,腿上的舊傷被一次次拉扯,冷汗很快浸透了衣衫。
好幾次我腿軟踉蹌,扶住亭柱才能站穩,抬頭就看見蘇蔓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能咬著牙繼續幹活,還要加快速度。
從清晨忙到臨近正午,我耗盡了全身力氣,雙手佈滿密密麻麻的傷口,左腿早已麻木脹痛,幾乎失去知覺。
直到蘇蔓慢悠悠點頭說“可以了”,我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我顧不上處理傷口和腿上的劇痛,甚至來不及拍掉身上的花瓣與塵土,一瘸一拐地衝出顧家,拼盡全力朝著郊外墓園趕去。
哪怕每一步都痛入骨髓,我也不敢有半分耽擱。
一路跌跌撞撞趕到墓園,走到父母原本安葬的位置時,我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往日里立著墓碑、堆著淺淺墳包的地方,此刻空蕩蕩一片。
泥土被徹底翻動過,墓碑消失不見,父母的骨灰罈也蹤跡全無,只剩下一片凌亂的黃土,在風裡揚起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