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年記_第5章 話說得還真漂亮
」
話說得還真漂亮。
我偏要撕破他們的臉皮,冷嗤道:
「二妹和蘇世子被當場發現,流言四起,他們不成婚,還能如何平息此事?」
在場之人,臉色都不好看。
他們不高興,我就開心。
目光瞥到祖母時,她別過臉,我心中一軟,可也僅僅如此。
我敬重祖母,但不會為了她委屈自己。
劉錦心眼眶溼潤,委屈地看向蘇明遠。
蘇明遠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待看向我時,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我嘴角一勾,眉梢一挑,送給他們一個嘲諷的眼神。
就是要氣死他們,我不氣。
方姨娘大概是臉皮最厚的,好似沒聽到我的話,只笑著說:
「兩個孩子般配,咱們做長輩的,自然樂見其成。」
侯夫人的眼神暗了暗。
以我對她的瞭解,她怎麼可能看得上庶女?
更不可能認可,一個妾室在她兒子面前自稱長輩。
她面上不顯,頷首應和:
「錦心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這模樣沒得說。」
方姨娘笑彎了眼。
劉錦心的頰邊泛起一抹薄紅,羞怯又飛快地看了蘇明遠一眼。
但我怎麼可能看著他們高興?
我嘖嘖道:
「娶妻娶賢,納妾納色,侯夫人只誇二妹好顏色......」
劉錦心怒不可遏地瞪著我。
我把眉毛往上一挑:
「你瞪我有什麼用?又不是我打從心底裡看不上你,只拿你當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永昌侯夫婦不再逗留,寒暄幾句便告辭。
蘇明遠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滿仇恨。
我很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
父親見了,似乎又想訓斥我。
我迎上他憤怒的目光,似笑非笑。
他硬是把話憋了回去。
10
我暗中忙活,讓那些人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這日,我正在祖母屋中陪她說話,父親和方姨娘來了。
父親落座後便道:
「錦心的婚期已定,長幼有序,錦歡也該早些定下才是。」
這話,祖母是贊同的。
她問父親:
「你有何章程?」
父親看了方姨娘一眼。
方姨娘立馬上前,笑著說:
「老夫人,潁川侯夫人託人來問,想約著這個月十五,咱們一起去相國寺吃齋禮佛,在那邊住一晚,您看如何?」
祖母猶豫片刻,她也不相信方姨娘會如此好心。
潁川侯世子鄭時安文武雙全,名聲在外。
怎麼看都比蘇明遠強出不少。
祖母盼我好,自然不願錯過。
但我知道,上輩子鄭時安娶了誠意伯家的千金。
那個表面光風霽月的人,關起門來會打媳婦。
誠意伯家的千金成婚後,被他打成了癱子,差一點連小命都沒保住。
後來,誠意伯府和潁川侯府從姻親成了死仇,相互攻訐。
最後的結局算是兩敗俱傷。
祖母又向父親和方姨娘問了些話,而後轉頭問我:
「錦歡,你意下如何?」
話落,父親和方姨娘也看向我。
一個對祖母詢問我的意見表示不滿,另一個眼底藏著緊張與期待,生怕我拒絕。
我笑了笑,不緊不慢地應道:
「鄭世子家世顯赫,年輕有為,自然是好的。」
頓時,一屋子人都很高興。
方姨娘的眼底閃著得逞的光。
我垂下眼眸,低頭喝茶,掩下同樣得逞的笑意。
到了十五這日。
祖母要和我們一起去。
父親和方姨娘輪番勸說。
我也勸了。
馬車顛簸,還有很長的一段山路,祖母的身子骨實在經不起折騰。
祖母最終妥協,拉著我叮囑了好一番。
見祖母不跟著去,方姨娘和劉錦心臉上的笑容都擴大了許多。
大的想把我嫁給衣冠禽獸,小的想直接毀了我。
11
我們到相國寺時,已是午後。
山路兩旁古木參天,濃廕庇日,只偶爾從枝葉縫隙裡漏下幾縷碎光,落在青石階上。
領路的大和尚告訴我們,潁川侯府一行人,已經在禪房安置。
剛到禪院門口,潁川侯夫人滿臉堆笑地迎上前,親熱地拉著方姨娘一起走向禪房。
可就在前些日子,父親過壽那天。
潁川侯夫人沒給過方姨娘一個正眼。
若非我父親身居要職,手中有些權力,潁川侯府甚至不會和我家有來往。
潁川侯夫人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應該就是因為鄭時安的事情了。
關於鄭時安的暴力,潁川侯府瞞得極好。
京中許多人家都不知道。
而方姨娘是如何知曉的,我並不想探究。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老姐姐,你也來了。」
禪院門口,永昌侯夫人被簇擁著走過來。
劉錦心欣喜地看向蘇明遠。
進了禪房,兩位侯夫人夫人與方姨娘聊了一會兒,潁川侯夫人便笑著說:
「讓他們年輕人出去玩,咱們老姐妹正好清清靜靜地吃盞茶。」
說著朝鄭時安使了個眼色。
鄭時安會意,朝我略一頷首:
「劉姑娘若不嫌棄,我們出去走走?」
潁川侯夫人開口在先,又有丫鬟婆子跟著,還有小沙彌領路,任誰也挑不出理來。
我笑了笑,沒推辭。
蘇明遠和劉錦心也跟了過來。
走到許願樹下,只見枝上掛滿了紅綢,風一過便簌簌地動。
我仰頭看了一會兒,也寫了一個願望。
寫道,願家人健康。
而後,便要將綢條繫上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