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癌晚期的丈夫要和我離婚_第4章 認識

」

「認識。」我把檔案遞給陳瑜,「你先去忙。」

陸昭林走進會客室，連一句客套都沒有。

「你搶了我的客戶。」

我坐到他對面，示意前臺送兩杯溫水。

「哪一位客戶?」

「鑫悅家居。」他盯著我,「他們和我們談了兩個月，今天忽然說不合作了，轉頭就籤給你。蘇晚晴，你做事要不要這麼難看?」

喬念立刻接上:「晚晴姐，昭林的公司現在正需要這個專案。你以前說過，做人留一線，怎麼離婚以後反倒把人往死路上逼?」

我聽得想笑。

「鑫悅找的是供應鏈服務商。你們報價高，交付週期長，他們不選你們，難道還要給你們發一座獎盃?」

陸昭林冷著臉:「你以前知道他們的底價。」

「我知道的客戶多了。」我端起水杯,「我也知道你公司的倉庫上個月發錯過兩批貨，客服投訴壓了三十多條。你有空跑來質問我，不如回去把自己的爛攤子收一收。」

他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喬念拍了拍桌子:「你少在這裡裝。客戶本來就是衝著昭林的名頭來的，肯定是你私下說了什麼。」

我看向她:「喬小姐，你懷著孕，嗓門小一點。真動了胎氣，你又要賴我辦公室風水不好。」

她被我說得一噎，轉頭委屈地看陸昭林。

陸昭林揉了揉眉心，聲音放低了一點:「晚晴，我不是要跟你吵。你把這個專案讓出來，我可以按市場價給你一筆諮詢費。大家到底夫妻一場，沒必要這樣互相踩。」

「已經離婚了。」我糾正他,「還有，專案是客戶籤給晴川的，不是我從你口袋裡偷來的。你想要，就拿方案和服務去爭。」

「你明明知道我的公司正在推新品。

」

「所以呢?」

「你不能......」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手按在上腹，額頭很快沁出一層汗。喬念慌忙去扶他，嘴裡叫著「昭林」。

陸昭林推開她，撐著桌沿緩了好一會，才勉強直起身。

我按下內線電話。

「小陳，幫陸先生叫輛車去醫院。」

陸昭林抬頭看我，眼神複雜。

「不用你假好心。」

「我也不想好心。」我說,「你要是在我辦公室出事，影響員工上班。」

喬念氣得眼眶通紅，扶著他往外走。快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

「你這麼冷血，遲早有一天會後悔。」

我衝她抬了抬下巴。

「你先把他送進醫院。後悔這種閒活，等有空再做。」

他們走後，陳瑜抱著檔案從隔壁探出頭。

「晚晴姐，他那個臉色真的不太對。」

「醫院會管。」我看了一眼時間,「倉庫那邊呢?」

「車已經裝好了。」

「走，去看貨。」

我回辦公室拿了外套，和陳瑜一起下樓。晴川剛起步，倉庫那邊還有一車貨等我核對。

下午在倉庫，陸昭林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醫生讓我做進一步檢查。」

我回了四個字:「儘快去做。」

不到一分鐘，他又發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盯著螢幕片刻，回他:「你書房抽屜裡那份診斷書，是你親手撕的。」

他再沒有發訊息。

晚上九點，喬念倒是在朋友圈曬出一桌菜:麻辣烤魚、爆辣雞翅、冰啤酒。配文是「陪某人解饞，生活再難也要有煙火氣」。

陳瑜刷到後把手機遞給我，表情一言難盡。

我看了一眼，按滅螢幕。

「少看這些，明天還有客戶要見。」

7.

新品釋出會前一週，沈嵐帶來一個人。

來的是陸昭林公司原來的財務主管，叫方敏。

她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說話慢，檔案卻整理得一絲不苟。

她坐在會客室裡，雙手緊緊抱著電腦包，反覆確認:「蘇總，我把東西交給你，不會連累我吧?」

「不會。」我把勞動仲裁律師的聯絡方式推給她,「你先保護好自己。該走的程式我們按程式走。」

方敏沉默了一會，開啟電腦。

方敏帶來的東西，比我原先掌握的更亂。

為了推新品，他提前預支了幾家經銷商的返點，又把一部分本該用於售後的資金挪去投廣告。喬念弟弟的公司只是一角，真正要命的是，陸昭林為了填坑，私下拿公司資產做了擔保。

方敏勸過他。

陸昭林說:「等新品賣爆，什麼坑都填得上。」

方敏又說喬唸的採購價有問題。

陸昭林不耐煩地回了一句:「她懷著孩子，你別總盯著她那點事。」

後來方敏被調去做邊緣崗位，連財務系統的許可權都被收走。她怕出事，早早備份了自己經手的資料。

我聽完，問她:「你想要什麼?」

她愣了愣。

「我不想背鍋。」她說,「我還有個上高中的女兒，不能因為他們亂來，以後連工作都找不到。」

「那就別背。」我說,「你把真實情況交給該交的人。誰簽字，誰負責。」

方敏的眼圈一下紅了。

沈嵐先帶她做證據保全，再陪她把材料交給公司監事會。媒體那邊，我沒有找。

陳瑜後來問我:「晚晴姐，要不要趁機把喬念和陸昭林出軌的事放出去?」

我搖頭。

「這事先放著。客戶要的是我們能不能把貨做好，不愛聽誰睡了誰。」

陳瑜想了想，點頭。

「那我們做什麼?」

「把客戶服務好。

」我把新專案的計劃表鋪開,「他們那邊亂，正是我們證明自己靠譜的時候。」

釋出會當天，晴川的團隊在倉庫盯著第一批大貨出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