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着嫁落魄男人,我帶錄取通知書進京_第7章 顧承川看着他
顧承川看著他:「護不住妻子的人才叫廢物。拿她吃過的苦換家產,再回來談深情,更難看。」
周硯的臉漲得通紅。
顧承川沒有讓路:「你再糾纏她一次,我就把酒店案和造謠案的判決送給所有合作方。到那時,你就別想再接到一樁生意。」
周硯站了很久,終於低下頭離開。
人走遠後,顧承川還繃著下巴:「別聽他說門第那些話。我母親要是敢欺負你,我跟你站一邊。」
我笑了:「我知道你會站過來。」
可我的前程得握在自己手裡。
出國後,我主攻高分子材料。實驗失敗時,我照樣煩躁,有些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再把自己寫成永遠正確的人。
顧承川偶爾抱怨我在實驗室的時間比陪他的多,抱怨完仍會帶兩份夜宵來,一份給我,一份給同組值夜的同學。
有次凌晨,裝置再次報錯,我把記錄本摔在桌上,坐在地上不肯動。
他沒有勸我堅持,也沒說漂亮話,只把散落的資料紙撿起來,按編號排好。
「今晚先回去睡。你明天要推翻這組資料,我陪你回來推。」
第二天我重做對照,發現問題出在一批受潮的原料。此前三週的結果全部作廢,我氣得在走廊裡哭了一場,哭完重新申請材料。
顧承川沒有替我找關係,也沒有用錢催實驗室給我開綠燈。他只在我排隊簽字時送來早餐,又把自己的會議挪到晚上,陪我把廢樣逐個封存。
這份剋制比一句「我替你解決」更讓我安心。我的工作仍是我的,他的陪伴也沒有變成接管。
我靠著櫃門看他,忽然覺得,被人愛不該是被安排好一條路,而是我選哪條路,他都願意認真看見。
碩博連讀結束時,我和團隊拿到了第一項授權專利。技術談轉化那天,我獨自完成答辯,沒有讓顧家替我遞一句話。
評審追問到第四輪時,我攤開全部失敗記錄,說明新方案怎樣繞開舊問題。會議結束,負責人當場確認進入中試,我走出門才發現後背全是汗。
回國後,顧母和顧父替我們接風。吃到一半,她笑著揭了顧承川多年的底。
「當年那筆助學金是他出的。他怕你覺得單獨收錢難堪,非讓我多加一批名額,還裝成企業常規專案。」
顧承川耳朵紅得厲害:「媽,吃飯。」
顧母又說:「後來支教名單裡有你,他才臨時把自己塞進去。」
「有人嘴硬,不等於沒做過事。」
我在桌下握住顧承川的手。他反扣住我,掌心還是像機場那天一樣熱。
離開顧家後,他把車停在江邊,繞到副駕駛這側,忽然單膝跪下。
準備好的話被風一吹,他忘得乾乾淨淨,只能把戒指舉到我面前。
「許知微,我不會要求你停下工作,也不會替你決定住哪裡。」
他喉結動了動。
「你願不願意把以後那些難熬的夜,也分一點給我?」
我伸出手:「願意。」
顧承川替我戴戒指時抖得厲害,起身抱住我,眼睛竟然紅了。
後來周硯幾次創業都沒做起來,債務壓得他只能靠送單維持生活。我沒有再去確認,也不需要靠他的潦倒證明自己過得好。
我的專案落地後,仍有新的實驗和新的失敗。顧承川也不總在門口等,他有自己的工作。我們吵過架,誰也不躲,爭到彼此聽懂才停。
實驗室最後一盞燈熄滅時,我收好當天的資料走下樓。
顧承川的車停在路邊。他見我出來,放下車窗問:「回家?」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