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着嫁落魄男人,我帶錄取通知書進京_第1章 前世
前世,我回村途中遭人算計。
醒來時已經躺在玉米地裡,衣釦散了,身邊還倒著全村都罵的壞種。
爹孃怕我壞了家裡的名聲,當天就堵住我的嘴捆進婚房。
妹妹卻頂了我的名字,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進了京城。
三年後,她算計豪門少爺不成,丟了學籍和名聲,最後從教學樓頂跳了下去。
反倒是我熬過了那段日子,等到丈夫的舊案翻了過來。
警方查清他是遭人栽贓,動手的是他父親養在外面的兒子。
他洗掉惡名認回豪門,也把我帶離了那個村子。
再睜眼,妹妹搶先鑽進玉米地。
我帶人趕到時,她正抱著那個男人,衣服凌亂,半點不見害怕。
見我站在人群前面,她朝我笑得痛快。
「姐,這回該我享福了,京城那份苦差事留給你。」
我伸手去拉她,想讓她先把衣服穿好。
男人卻勉強睜開眼,一把將我推開,把她擋在身後。
「碰她一下試試。」
我把那點舊情嚥了回去,連夜收好自己的證件。
天亮以前,我登上了北去的火車。
1.
妹妹從玉米地出來時,頭髮上還粘著草屑,手卻死死挽住周硯的胳膊。
「我今天就嫁他,誰攔我,我就死給誰看。」
爹孃先看她,再看周硯,臉上像開了染坊。
周硯在村裡名聲壞透了。兩年前,一個姑娘說他把人拖進柴棚,雖然找不到實證,閒話卻從沒停過。妹妹過去見他都繞路,如今卻把他當成了寶。
我知道為什麼。
上一世她死前闖進我家,拿刀衝我撲過來。保安把她按住,她的臉貼著地毯,仍扭頭衝我笑。
「姐,你是不是一直以為那晚沒人看見?」
我握著報警電話,沒有回答。
「我看見了。那個人把你從路邊拖進玉米地時,我就躲在樹後。」
「我本來能喊人,可我等到第二天才領全村去找。你被人看光了,爹孃才肯把通知書給我。」
我問她:「你進了京城,為什麼還要回來找我?」
她的笑一下碎了。
「我以為上了大學,誰都得高看我一眼。可那些人問我會不會彈琴、去過哪裡,我一句都答不上來。」
「我追顧家那個少爺,他連我的名字都不肯記。我給他下藥,是想讓他只能認下我,憑什麼最後被趕走的是我?」
她掙得手腕滲血,聲音越來越尖。
「你一個沒讀過大學、嫁給壞種的女人,憑什麼住大房子?要是再來一次,我絕不會替你去京城受罪!」
警察進門時,她突然掙開保安,從二樓視窗翻了下去。
如今她也回來了。
她搶先找到中了藥的周硯,主動把這一切變成了婚事,以為佔住妻子的名分,便可以照抄我的後半生。
周硯靠著土牆,藥勁還沒完全退,聽見妹妹說要嫁他,耳根紅了。
「我會負責。」
他看著妹妹,聲音發澀,卻很認真。
「你跟了我,我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這兩句話,上一世他也對我說過。
我??口發緊,還沒來得及移開視線,我娘已經一巴掌甩了過來。
「你怎麼照看妹妹的?她被人欺負成這樣,你還有臉站著!」
我爹把我往前一推:「外面只知道咱家有個閨女出了事,又不知道是哪一個。讓她回屋,你把這門婚頂上。」
妹妹猛地擋到周硯身前。
「不行,他是我的。」
她湊到爹孃耳邊說了幾句話。兩人的怒氣收住,再看周硯時,眼神里多了掂量。
我娘壓低聲音問:「你說的是真的?他以後真能認個有錢爹?」
妹妹用力點頭。
我爹咳了一聲:「那就先辦。要是他沒這個命,你再走,讓你姐回來補上。」
他們商量我的人生,像商量家裡哪隻母雞該賣。
我沒有爭辯,只回屋找那封通知書。
妹妹怕夜長夢多,非要當天擺酒,還命令我切菜燒水。村裡人聽說她主動嫁周硯,全堵在院門外看熱鬧,沒有一個肯進席。
「平時裝得多金貴,原來見了男人也會往地裡鑽。」
「周家那小子連親爹都沒認下,她還真敢嫁。」
妹妹提著裙角衝出去:「等我男人發達,你們求到我門上,我連口水都不會給!」
院外鬨笑得更響。
我娘捨不得罵妹妹,轉頭就擰住我的胳膊:「死人嗎?不會替你妹說話?」
我爹嫌丟臉,把剛擺好的桌子掀翻。菜湯和碎瓷片濺了我一身,他指著地面讓我收拾,不收拾就把我一塊扔出去。
周硯戴著一朵皺巴巴的紅花進門,正看見我蹲在地上撿碎碗。
我抬頭時,有一瞬忘了這是今生。
上一世爹孃罵我不知羞,是周硯擋在我面前;我們最窮的時候,也是他把最後一碗麵留給我。那五十年的相守並不全是假的。
「周硯。」
我剛開口,他已經走到我面前。
「以後離沈妍遠點。」
他的聲音又冷又硬。
「她說是你騙她進地裡,又故意叫人來堵。她好心不跟你計較,我不能當沒發生。」
我盯著他:「我帶人過去,是怕她出事。」
「別裝了。」
他捏住我的手腕,把我從妹妹的房門前扯開。
「她已經被你害成這樣,你還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今天這筆賬我記著。
以後你落到我手裡,我會替她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