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着嫁落魄男人,我帶錄取通知書進京_第4章 她忽然指着我
她忽然指著我:「阿硯,我姐也住院了,一個人怪可憐的。要不我們陪陪她?」
周硯看我的眼神像看髒東西。
「她遭罪是報應。你別總替害你的人心軟。」
妹妹甜甜地挽住他:「那我們回去,你給我做面。姐,你以前吃過他做的飯吧?以後可沒這個福氣了。」
兩人剛走幾步,顧承川從走廊另一頭過來。
他掃了眼他們的背影:「你親戚?」
「不是。」
他把一個三層飯盒塞給我:「家裡廚師多做了一份,扔了可惜。」
妹妹看清他,臉上的血色一下退淨。
她盯著飯盒,又盯著我,咬牙道:「有人不過被有錢少爺逗幾天,還真以為能進人家門。」
周硯問她怎麼了,她沒回答,拽著人匆匆下樓。
此後幾天,顧承川每天都送飯。
第一天米飯夾生,第二天湯鹹得發苦,第三天青菜裡混著沒洗淨的沙。我終於忍不住問:「你家廚師是不是剛換了?」
他耳朵發紅:「病人話怎麼這麼多,能吃就吃。」
我出院後回到學校,以為兩個人終於能各走各的路。
他卻選了我那門公共課,又進了同一個學生社團。我換了新的兼職,他隔三岔五來買根本用不上的東西。
有一天,我在收銀臺後堵住他:「顧承川,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沉著臉反問:「你還覺得我在報復你?」
「不然呢?」
他被我氣得來回走了兩步,最後停在櫃檯前。
「我在追你。」
我呆住。
「飯是我做的,課是我故意選的,社團也是我跟著進的。許知微,你還要我說多明白?」
他把一張揉皺的紙放到櫃檯上。上面寫著好幾種約人吃飯的開場白,每一條都被劃掉。
「他們說追人要製造偶遇。我照做了,你只會跑。他們又說送東西,我做的飯你每次都像在吃藥。」
我忍不住說:「確實很難吃。」
顧承川瞪著我,耳朵卻紅了:「我後來學會了。」
「顧承川,我不是嫌你不會追人。」
「那你怕什麼?」
我不能說自己見過他的死亡,只能看著櫃檯上的價籤:「有些人靠得太近,會把命也搭進去。」
他沉默下來,顯然把這句話理解成我在說自己的遭遇。
「我不會拿你取樂。」
「我知道。」
「知道還躲?」
我答不上來。
前世那些檔案和空難的訊息一齊壓過來。我一句話沒說,轉身跑進倉庫。
顧承川沒有追。
第二天起,他真的不再出現。
半年裡,我常常從球場旁繞過,也會在食堂下意識找那個熟悉的背影。等我承認自己在打聽他時,同學卻說他已經辦好出國手續。
「下月十號走,聽說是去做治療和交換學習。」
那個日期讓我渾身發冷。
上一世失事的,正是十號夜裡的航班。
我立刻給顧承川打電話。
他接得很快,語氣卻淡:「有事?」
「別走。」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憑什麼不讓我走?」
我說不出那場尚未發生的空難,更不能解釋前世。
顧承川低聲笑了一下:「九號晚上陪我吃飯。你當面給我一個留下的理由。說得通,我改簽;說不通,我當夜就走。」
我立刻答應。
九號傍晚,我按簡訊地址趕到酒店。服務生說包廂已經開好,我推門進去,肩膀立刻被人按在牆上。
屋裡站著三個陌生男人。周硯穿著新西裝坐在沙發上,妹妹靠在他懷裡,眼睛紅腫,腹部已經平了。
周硯從沙發上站起來:「我說過,你落到我手裡,我會替妍妍討回來。」
妹妹捂著肚子哭:「要不是她來醫院刺激我,我怎麼會摔倒,怎麼會沒了孩子?」
我掙扎著喊:「我什麼都沒做,醫院有監控!」
周硯不肯聽。
「你害她丟了孩子,我就讓你也嚐嚐她受過的罪。」
他朝那三個人抬了抬下巴。有人扯住我的外套,妹妹拿起我的電話,正好看見顧承川來電。
她接起來,嬌聲道:「顧少,我姐有男人了,你別再纏她。」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麼,她對著我被按住的樣子連拍幾張。
「照片發給你了。看見沒有?她忙得很。」
電話裡傳來顧承川追問地址的聲音。妹妹立刻結束通話,把通話記錄也刪了。
我趁按住我的人分神,抬腳踹翻茶几。玻璃杯落地,巨響驚動了走廊上的服務生。
周硯皺眉:「堵住她的嘴。」
我掙開半隻手,抓住桌布往下扯。餐盤、酒瓶全砸在地上,門外終於有人拍門。
妹妹臉色一變:「快走,別讓人看見我們。」
她催著周硯離開,仍不忘用我的手機給顧承川發一句「別再找我」。
結束通話後,妹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信了,今晚就走。姐,你又把最好的一條路弄丟了。」
周硯摟著她往外走:「別看了,省得髒眼睛。」
門剛關上,其中一個男人把我按倒。我的額頭撞到地毯,耳邊全是他們的笑聲。
下一刻,包廂門轟然撞開。
「都住手!」
顧承川那幾個朋友衝進來,先把我拖到安全處,再將三個人按在地上。有人脫下外套蓋住我,有人立刻報警。
我抓住離我最近的人:「顧承川呢?」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他看見照片,以為你真不願意見他,提前去機場了。」
酒店經理帶著保安趕來,警方也在路上。顧承川的朋友讓一個人留下陪我做筆錄,其餘人先送我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