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着嫁落魄男人,我帶錄取通知書進京_第2章 屋裡傳來妹妹帶笑的聲音
」
屋裡傳來妹妹帶笑的聲音:「阿硯,別跟她說了,進來吧。」
周硯立刻鬆開我,轉身去哄她。
隔著薄牆,我聽見他的語氣軟下來,跟上一世哄我時一模一樣。
我把通知書塞進貼身布包,只拿兩件衣服,從後門出了院子。
妹妹堵在灶房門口,故意問我是不是捨不得。
「你跟他過了一輩子,應該比誰都清楚他以後多有錢。現在裝得這麼平靜,心裡怕是已經哭爛了吧?」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你既然覺得那是福氣,就好好接住,別再指望我替你吃前面的苦。」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上一世我們離開村子後的第一間住處,是廢棄倉庫隔出的小屋。冬天風從鐵皮縫裡鑽進來,水管結冰,我每天走三里路去公共水井排隊。周硯被人堵在招聘處,當眾罵成??奸犯,回家後連燈都不開。
我陪他找證人、抄材料,把別人扔出來的舊報紙一張張翻完,只為找到當年那家工廠的地址。我們吃過發黴饅頭,也因交不起醫藥費在醫院走廊坐到天亮。
這些日子不會因為妹妹先佔了婚床就消失。
她只記得周硯後來穿西裝住別墅,忘了那身西裝下面的路,是我和他用十幾年走出來的。
妹妹冷哼:「少嚇我。你能熬,我比你會哄男人,阿硯只會更早出頭。」
周硯在屋裡叫她,她立刻換上甜軟聲音跑了進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不甘終於散盡。她搶的從來不是一個現成的好丈夫,而是一段需要兩個人共同承擔的生活。她只想拿結果,遲早會被過程逼出本性。
走到村口,我沒有回頭。
既然人已經選了妹妹,我也該選一次自己。
到京城報到那天,我先去學生處申請勤工助學。負責登記的老師看見我行李少,給了我一份迎新工作,讓我補幾天飯錢。
操場曬得發白。我搬完最後一摞資料,眼前忽然發黑,腳下一軟,撞上一個剛從臺階下來的男生。
旁邊立刻有人吹口哨:「承川,今天第三個了吧?」
我站穩後馬上後退。
抬頭看清那張臉,我的手心一下涼了。
顧承川。
上一世妹妹退學後,爹孃逼我替她查清來龍去脈。律師送來的材料裡寫得明白,她從入學起就盯著顧承川,後來下藥被當場發現。顧家追究到底,她才徹底沒了退路。
顧承川也沒有活到畢業。
他中毒傷了身體,出國治療時遇上空難,飛機落進海里,一個人都沒回來。
我扶住資料箱,低聲道歉,繞過他就走。
身後有人笑:「她居然不看你,挺會拿喬。」
「要不要追上去逗逗?」
顧承川只回了兩個字:「有病。」
迎新結束時,我去器材室歸還喇叭,正撞見他那幾個朋友。
其中一個男生把登記冊遞給我,笑嘻嘻地問:「新同學,你哪個專業?」
我還沒回答,顧承川從後面抽走冊子:「她寫在第一頁,你不會看?」
男生拖長聲音「哦」了一聲:「你倒看得仔細。」
顧承川把冊子拍到桌上,轉身走了。
我那時只覺得他們無聊,並不知道他在我撞過去之前,就看見我一個人在烈日下搬了四趟箱子。後來他告訴我,他本來想讓人去幫忙,又怕我覺得他仗勢指揮,只能站在那裡生悶氣。
開學典禮上,他作為學生代表站在臺上。我縮在人群后面,仍不敢多看。
我只要不接近他,不重複妹妹做過的事,他就不該再被捲進那場災難。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時間分成兩份:上課,掙錢。
可顧承川總出現在我必經的地方。
我從球場邊走,籃球會滾到腳前。他的朋友在遠處擠眉弄眼,他卻抱著胳膊看我,像等我把球送回去。
我改走教學樓後門。
後門要多繞二十分鐘,還經過一段沒燈的小路。有晚自習結束得遲,我抱著書走到那裡,發現路口新裝了兩盞燈。
第二天,同學說學生會剛向學校報修,是顧承川籤的申請。
我不敢往自己身上想,只把這事當作巧合。
我在餐廳端盤子,他那群朋友又佔了我負責的桌子。
「同學,選單看半天了,想吃什麼?」
坐在最外面的男生合上選單:「先說你幾點下班,我們再點。」
另一個人笑著接話:「哪個系的?顧承川問你名字,你跑什麼?」
我把選單收回來:「不吃飯就請把位置讓給後面的客人。」
顧承川坐在中間,臉色越來越難看:「你們能不能閉嘴?」
「不是你說讓我們幫忙嗎?」
「我讓你們點菜。」
他們總算點了兩盤最便宜的小菜,卻又故意叫我添水、換碗,直到別桌客人開始抱怨。
經理把我拉到一邊:「你是不是得罪他們了?再這樣客人都不敢坐那一片。」
我當晚辭了工。
沒過幾天,顧承川把我堵在圖書館後的小路上。
「你辭職了?」
我往旁邊讓,他也跟著挪了一步。
「許知微,你到底躲什麼?」
他叫得出我的名字,更讓我緊張。
「顧同學,我沒招惹過你。你能不能讓你朋友別再拿我找樂子?」
他的臉瞬間沉了。
「誰拿你找樂子?」
「球場、餐廳,還有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