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着嫁落魄男人,我帶錄取通知書進京_第5章 我搖頭
我搖頭:「證據不能丟。」
我讓經理封存門卡記錄和走廊監控,又指著地上的手機,請留下的人等警察來了再碰。那三個男人還在叫罵,其中一個聽見要查轉賬,臉色已經白了。
朋友把自己的聯絡方式寫給經理:「所有損失我先墊,但錄影一幀都不能少。」
這些動作只用了數分鐘,卻保住了後來反擊最重要的證據。
「哪趟?」
他們報出的航班號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顧不上腿上的傷,催他們馬上帶我走。車開上機場高速,幾個人不停撥顧承川的號碼,始終無人接聽。
坐在副駕的男生回頭說:「嫂子,有件事你可能一直不知道。」
「承川小時候被保姆關過小黑屋。他不是故意擺臉色,是真不知道怎麼跟喜歡的人說話。」
後排另一個人低下頭:「球場拿球攔你、去餐廳不點菜,都是我們教的。我們說這樣能讓你注意他,結果害你連工作都辭了。」
我問:「病房那些飯呢?」
「他做的。那幾天他自己還在發燒,半夜把我們叫去嘗菜,鹹得我喝了三瓶水。」
副駕的男生又說:「助學金也是他拿零花錢出的。」
「他怕只資助你一個,你知道後不肯收,就讓家裡把名單擴了。」
另一個男生把電話放下,聲音發緊:「還是沒人接。他登機前給我發過訊息,說如果你不來,就讓我們以後別在你面前提他。」
我問他們,他是什麼時候決定提前走的。
「收到那幾張照片以後。他第一反應不是罵你,是怕自己這些日子讓你為難。他說你寧可去見別人,也不願赴他的約,繼續留下只會招你討厭。
」
我閉了閉眼。
顧承川總用最硬的語氣藏最軟的心。他把喜歡說成碰巧,把親手做的飯說成廚師剩下,把守在病房說成順路。可我也沒有比他坦白多少。我明明已經看見他的善意,卻用前世還沒發生的災難替今生做決定。
車從隧道里衝出去,機場的指示牌出現在前方。
我對開車的人說:「再快也要注意安全。」
「我們是去把他留下,不是再多搭進去幾個人。」
男生點頭,車速穩下來。
我一遍遍編輯簡訊,又一遍遍刪掉。最後只發出一句:「顧承川,等我。我有話親口告訴你。」
訊息仍沒有迴音。
我望著前方的車燈,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機場廣播響起時,我們剛衝進出發廳。
播報說那趟航班起飛後遭遇嚴重機械故障,已經在近海迫降,暫時無法確認傷亡。
我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有人從安檢方向逆著人群跑來。
顧承川把登機牌攥成一團,衝到我面前,一把將我抱住。
我摸到他的肩、他的臉,又緊緊抓住他的衣領,確定他真的沒有登機,才哭出聲。
「為什麼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那架飛機會出事!」
他抱得更緊:「手機落在車上。我過了安檢又退出來了。」
「為什麼?」
「我不甘心。」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我。
「我想再問你一次。你趕來,不只是為了還助學金,對不對?」
我看著他眼裡的期待,終於點頭。
顧承川長長吐出一口氣,把我重新按進懷裡。
他朋友在旁邊說起酒店的事,他的手臂一點點收緊。
「證據交給警察。周硯和沈妍,一個也別想跑。」
回到學校後,我先配合警方做筆錄。
酒店監控、通話錄音和轉賬記錄都在,妹妹所謂的流產也與我無關。可週硯沒有立刻停手。
網上冒出許多帖子,拿我被按在地上的照片造謠,說我靠陪酒掙錢。還有幾個學生收錢,在校內散播我和社會人員來往。
顧承川想直接動用家裡的關係壓下去,我攔住他。
「先讓他們發。刪得太早,證據就散了。」
我儲存原帖、賬號和轉發鏈,向學校申請調取出勤記錄,又請酒店保留監控。顧承川的朋友找到當晚那三個男人,他們見警方已經立案,很快交代誰給的錢。
我把證據整理好,交給律師和學校。
律師讓我按時間把每一件事寫清。我從酒店預約簡訊開始,列到包廂門卡、轉賬時間、妹妹代接電話和第一篇帖子出現的時刻。
顧承川坐在旁邊,看到那些照片時幾次想合上電腦。
「別看了,我讓律師處理。」
「我必須看。」
我把被人故意截掉的畫面放大,指出牆面鏡子裡映出的另外兩個人。
「他們說照片是我自願拍的,可鏡子裡能看見有人壓著我的手。還有這張,桌上的電子鐘和門外監控能對上。」
顧承川不再攔我,只把每個發現記給律師。
學校調查時,有學生堅稱親眼見我跟校外男人出入。我請他說明日期和地點,再拿出當天整晚的實驗課簽到。他答不出來,很快承認有人給了兩百塊,讓他在群裡重複固定說法。
謠言看起來鋪天蓋地,拆開以後,不過是一串能找到源頭的假話。
就在這時,周硯在校外攔住我。
他只叫了一聲「老婆」
,我便知道他也記起了前世。
那雙眼睛不再是玉米地裡少年的迷茫,而是帶著相守五十年後理所當然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