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當生育機器，我直接帶球跑出國_第10章 10三年後

10

三年後，我完成學業。

畢業典禮那天，小滿穿著一身小西裝，抱著花跑得歪歪扭扭。

“媽媽！”

我彎腰接住他。

他把花往我懷裡一塞，又回頭朝人群揮手。

“爸爸，快一點！”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賀北辭站在幾步外。

三年裡，他來過很多次。

從最開始只能站在門外，到後來能陪小滿吃一頓飯，再到偶爾接他放學。

我沒有阻止。

他是小滿的父親。

至於其他，再沒有了。

幾天後，幼兒園老師發來一段親子課影片。

老師讓爸爸媽媽分別錄一句送給孩子的話。

我看到這裡，手指頓了一下。

影片裡，小滿坐在鏡頭前，晃著兩條腿。

老師先問我：

“媽媽想對寶寶說什麼？”

我笑著說：

“小滿，媽媽希望你平安長大，永遠不用為了任何人的喜歡委屈自己。”

鏡頭轉向賀北辭。

他安靜了很久。

小滿催他：

“爸爸，你怎麼不說呀？”

賀北辭這才抬眼。

“三年前，爸爸也錄過一次。”

“可那句話說錯了。”

他看著小滿，聲音很輕。

“爸爸以前總覺得，可以替你決定誰對你好，誰應該留在你身邊。”

“後來才知道，不可以。”

他停了一下。

“你的媽媽，一直都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小滿聽不懂，只咯咯笑起來。

我卻關掉了影片。

晚上，賀北辭送小滿回來。

孩子已經趴在他肩上睡著了。

他把小滿交給我，動作很輕。

“今天玩瘋了，回來的路上還說不困。”

我低頭替孩子攏好外套。

“辛苦了。”

賀北辭沒走。

樓道的燈落在他臉上，顯得眉眼比從前沉靜許多。

過了很久，他才問：

“他現在睡覺還踢被子嗎？”

“會。”

“還挑食？”

“比以前好一點。”

“晚上還會找媽媽？”

我頓了頓。

“會。”

他點點頭。

明明這些事，他平時都知道。

可今晚卻一件接一件地問。

我沒有催。

直到樓道里的燈滅了一次，他才輕聲說：

“姜晚。”

“我下個月可能要回國一段時間。”

“嗯。”

“公司那邊積了很多事。”

“好。”

他又沉默下來。

很久，才像是不經意地問：

“你以後......還會結婚嗎？”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也許吧。”

賀北辭眼眶一下紅了，卻也跟著笑。

“挺好的。”

他說完，卻還是沒有走。

我懷裡的小滿動了一下。

賀北辭下意識伸手，替他把掉下來的帽子扶正。

動作做到一半，又很快收了回去。

“姜晚。”

“我以前總覺得，你不會走。”

我抬眼看他。

他笑了一下。

“所以你生氣，我就覺得過兩天就好了。”

“你難過，我也覺得哄兩句就過去了。”

“你一次次退，我就一次次覺得，你還能再退。”

他說到這裡，聲音慢下來。

“後來我才知道，人不是每一次失望都會哭。”

“有時候安靜下來，就是不要了。”

我沒有說話。

這些話如果是在三年前聽見，我大概會哭很久。

可現在，我只是覺得遺憾。

遺憾那個最愛他的姜晚，沒有等到這一天。

賀北辭看著我。

“你現在過得好嗎？”

我笑了笑。

“挺好的。”

他點頭。

眼睛卻更紅了。

“那就好。”

這一次，他主動往後退了一步。

沒有抓住門，也沒有再問能不能回來。

我輕輕關上門。

門縫越來越窄時，我看見他還站在那裡。

可我沒有再像從前那樣，等他叫住我。

小滿在我懷裡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喊了一聲：

“媽媽。”

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和賀北辭都以為一輩子很長。

犯多少錯，都來得及回頭。

可後來才知道。

人可以回頭。

日子不會。

三年前，賀北辭說，等孩子出生，會給他最好的媽媽。

如今他終於明白。

小滿從來都不缺一個好媽媽。

他缺的，只是一個沒有親手把媽媽弄丟的爸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