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當生育機器,我直接帶球跑出國_第4章 4第三天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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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凌晨,我被宮縮疼醒。
一陣一陣,從小腹往下墜。
我扶著牆走到客廳,給賀北辭打電話。
第一通,無人接聽。
第二通,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通快要結束通話時,他終於接了。
背景很吵。
許安安在哭。
“姜晚,什麼事?”
我忍著疼說:
“我肚子疼。”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賀北辭的聲音明顯低下來:
“疼多久了?見紅沒有?你先別動,我——”
我剛要回答,許安安在那邊哭著喊:
“北辭,我不是故意摔壞儀器的,我只是太想寶寶了......”
賀北辭呼吸一沉。
再開口時,語氣又變了。
“你先喝點熱水,可能是假性宮縮。”
“我讓司機過去。”
舊事忽然不由自主的翻湧上來。
二十一歲的賀北辭,明明連我半夜皺一下眉,都要守在床邊問到天亮。
可為什麼如今三十一歲的賀北辭聽見我疼到站不穩,卻只急著把我交給司機呢?
原來最好的東西,真的都留在從前了。
我閉了閉眼。
“你不回來嗎?”
“安安這邊也離不開人。”
他說完,像是怕我發作,又補了一句:
“姜晚,別在這個時候爭寵。你肚子裡還有孩子。”
爭寵。
我疼得指節發白,他還在說我爭寵。
半小時後,司機把我送到醫院。
賀北辭趕來時,我正在做胎監。
他額角有汗,襯衫釦子都扣錯了一顆。
看見我躺在床上,他明顯鬆了口氣。
“醫生怎麼說?”
護士說:
“目前是先兆臨產,建議住院觀察,孕婦情緒不能再受刺激。”
賀北辭點頭,走到床邊握住我的手。
“嚇到了?”
他的掌心很暖。
我沒有抽回來。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指腹輕輕蹭過我的手背。
“別怕,我在。”
我眼眶忽然有點酸。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我太清楚,他下一刀會從哪裡落下來。
果然,護士拿來住院資料。
“家屬把分娩意向書和新生兒照護確認籤一下。”
賀北辭接過筆,翻到最後一頁,動作頓住。
我側頭看過去。
新生兒出生後第一接觸人:許安安。
產後七日主要照護人:許安安。
生母姜晚因身體原因,建議減少母嬰同室時間。
我問:
“這是什麼?”
賀北辭沉默片刻。
“月子中心那邊的建議。你身體弱,睡眠也淺,剛生產完帶孩子吃不消。”
“所以孩子一出生,就抱給她?”
“不是抱給她,是讓她幫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病房的燈白得刺眼。
明明孩子還在我肚子裡。
可這一刻,我卻像已經被他們關在門外。
我輕聲問:
“賀北辭,你有沒有一刻,把我當成這個孩子的媽媽?”
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姜晚,我已經很累了。”
許安安的電話又打來。
他看了一眼,沒接。
我以為他至少會把這張紙撕掉。
可他只是把筆塞進我手裡。
“先簽。別因為賭氣影響入院。”
我沒動。
賀北辭俯身,壓低聲音:
“你現在月份這麼大,隨時會生。醫院流程卡住,對你對孩子都不好。”
我輕聲問:
“如果我不籤呢?”
他看著我,眼神慢慢冷下來。
“那我替你籤。”
這句話落下,我忽然安靜了。
他站在床邊,手裡拿著筆,像過去無數次替我決定吃什麼,穿什麼,忍到哪一步。
這一次,他連我的名字也想替我寫。
我把筆從他手裡拿回來。
“我籤。”
姜晚兩個字寫完,像把最後一把鑰匙放回舊門裡。
從今以後,門裡門外,都和我沒關係了。
護士鬆了口氣,拿著資料出去。
賀北辭也像完成了一件麻煩事。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
“睡會兒,我去看看安安。”
我沒有回答。
他拿起外套,又回頭說:
“我很快回來。你別亂走。”
門關上。
病房安靜下來。
我拔掉手背上那根還沒開始輸液的針,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寬鬆外套。
司機在醫院後門等我。
登機證明、產檢記錄、海外醫院接收函,都在包裡。
我走出病房時,護士問:
“姜女士,您去哪?”
我低頭摸了摸肚子。
“帶他回家。”
......
兩個小時後,賀北辭回到醫院。
路過住院部樓下那家粥店時,他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上次那碗魚片粥,最後還是沒讓她吃上。
他皺了皺眉,進去買了一份。
粥拎在手裡還是熱的。
他想,姜晚喜歡這個。
剛才那點脾氣,也該順著這碗粥下去了。
可推開病房門時,床上空著。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門口,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