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當生育機器，我直接帶球跑出國_第9章 9小滿三個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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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三個月時，我把離婚協議寄給了賀北辭。

他拿著那幾頁紙來找我。

門一開，他第一句話就是：

“我不籤。”

我低頭替小滿擦口水。

“隨你。”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他反而紅了眼。

“姜晚，你就這麼想跟我撇乾淨？”

我抬頭看他。

“不是想。”

“是已經撇乾淨了。”

他攥著協議的手一點點收緊。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賬。”

“安安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嬰兒房我也全部換回去了。”

“你喜歡的小兔子窗簾、小滿的名字、你買的那些東西，我一樣都沒動。”

他說得很快，像怕慢一點，我就關門。

我卻只問了一句：

“賀北辭，你為什麼覺得，把東西放回原位，一切就能回原位？”

他一下沒了聲音。

小滿在我懷裡咿咿呀呀。

我低頭逗他，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指笑了。

賀北辭站在門外，看得眼睛發紅。

他試著叫了一聲：

“小滿。”

孩子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臉埋進我懷裡。

賀北辭沉默了幾秒。

“他會笑了？”

“嗯。”

“什麼時候開始的？”

“半個月前。”

他嘴唇動了動。

那一刻，他大概終於發現。

孩子每天都在長大。

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笑，第一次認人。

這些他以為以後總有機會補上的東西，其實錯過一次，就永遠沒有第二次。

他低聲問：

“我能進去陪他一會兒嗎？”

我沉默幾秒，讓開門。

賀北辭坐在地毯上陪小滿玩了很久。

孩子困了以後，他把玩具一件件收好。

離開前，他又把離婚協議拿出來。

“如果我簽了，你是不是就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了？”

我看著他。

“我每見你一次，就會想起那些我不想再經歷第二遍的事。”

“所以，算我求你。”

“放過我吧。”

最後三個字落下，他整個人都僵住。

很久，他才低下頭。

筆尖落在紙上時抖得厲害。

賀北辭。

三個字，他寫了兩次才寫完整。

簽完後，他沒有立刻走。

只是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背對著我。

我關門前，聽見他很輕地問：

“姜晚，如果那時候我沒有把安安帶進來，我們會不會一直好好的？”

我握著門把手。

“可你帶了。”

門關上。

那晚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第二天早上，我開門時，臺階上只剩一把溼透的傘。

還有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

從那以後，賀北辭沒有再問過我什麼時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