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當生育機器，我直接帶球跑出國_第7章 7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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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辦出院。

推開病房門時，賀北辭還站在走廊。

他一夜沒走。

胡茬冒出來，眼底全是血絲。

看見我懷裡的孩子，他往前一步。

我下意識後退。

這個動作讓他停住。

很久，他才啞聲說：

“我沒想搶。”

我沒說話。

他伸手想接過行李。

“車在樓下，我送你回去。”

“回哪裡？”

賀北辭像是沒聽懂。

“回家。”

我看著他。

“哪一個家？”

“掛著白紗，寫著‘安安和寶寶的新家’的那個嗎？”

他臉色一下白了。

“我已經拆了。”

“名字也換回去了。”

“姜晚，我......”

我打斷他。

“可我不住了。”

電梯門開啟。

我抱著小滿進去。

賀北辭跟進來，站得離我很遠。

孩子忽然醒了，皺著臉哭。

他手足無措地看了幾秒，低聲問：

“能讓我抱一下嗎？”

我沒有動。

賀北辭的聲音更低。

“就一下。”

最後，我還是把孩子遞了過去。

他接得僵硬，手臂都不敢彎。

小滿卻哭得更厲害。

賀北辭慌了，低頭哄他：

“別哭，我是爸爸。”

孩子根本聽不懂，只把臉憋得通紅。

我伸手抱回來。

小滿很快安靜下來。

賀北辭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我替孩子掖好包被。

“別碰了。”

“他不認識你。”

電梯裡忽然靜得可怕。

賀北辭的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幾個月前，他當著我的面握著許安安的手，說孩子認得她。

如今真正被孩子拒絕的人，換成了他。

他張了張嘴。

“姜晚，我那時候只是......”

“只是她剛失去孩子。”

“只是她情緒不好。”

“只是她需要你。”

我替他說完。

“賀北辭，這些話我都會背了。”

他喉結滾動，半天沒出聲。

走出醫院時，他還跟在後面。

“安安已經搬出去了。”

“嬰兒房我也恢復了。”

“你不喜歡知安，我以後不叫。”

我終於停下。

“可我已經不喜歡那個家了。”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我抱緊小滿，聲音很輕。

“以前我總覺得，只要你回頭看一眼，我就還能等。”

“後來我才發現，等一個人太久，是會把自己等沒的。”

學校來接我的車停在路邊。

我上車前，賀北辭忽然抓住車門。

“那我怎麼辦？”

我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一直都有人陪嗎？”

車門合上。

隔著玻璃，我看見他站在原地。

這一次，終於輪到他看著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