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女兒網戀奔現那天，我把她鎖死在廁所里_第12章 12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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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

“知道啦！”

門關上了。

我站在廚房裡，聽著她的腳步聲在樓道里越來越遠。

然後我關掉火，走到客廳。

坐在沙發上。

林海東看了我一眼，把遙控器遞過來。

“今天的新聞，那個反詐志願者小組又抓了一個。”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這一年，他變了。

以前他不會進廚房，現在會做三個菜。

以前他週末只會在家睡覺，現在會陪鹿鹿看電影。

上個月，他聯絡了幾個網路安全的朋友。

成立了一個小小的反詐志願者小組。

專門盯那些網戀詐騙。

“我救不了全世界。”

那天他在陽臺上打電話，聲音很低。

“但我能多救一個，就多救一個。”

這個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場劫難。

而鹿鹿也沒有像上輩子那樣把自己關起來。

但她變了。

她不再一個人出門，手機定位始終開著。

社交軟體全部登出，換了新的號碼。

有時候半夜會驚醒。

然後跑到我房間門口，站一會兒。

確認我在，才回去睡覺。

我裝作不知道，沒有問過。

每週二和週五，我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第一次去的時候，她在門口站了很久。

“媽，我不是精神病。”

她的聲音很小。

“我知道。”

我握住她的手。

“你只是受了傷。傷口需要時間好。”

她低下了頭。

過了很久，她小聲說了一句：

“謝謝。”

那天晚上從診所回來，她坐在車裡突然問我：

“媽，那天你怎麼知道他是壞人？”

這個問題她問過一次。

在那個出租屋裡，我抱著她哭的時候。

那時候我說：“因為媽媽是超人。”

她沒有追問。

但是我知道，她不會信的。

我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很久。

“你還記得你上初中的時候，鄰居家那個姐姐嗎？”

“她也是去見網友，差點出事。從那以後，我一直對這種事特別敏感。”

這是我一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一半是真話。

那個鄰居家的姐姐確實存在。

她確實被網友騙過，只不過沒有出事。

另一半是謊言。

我不能說重生，不能說你死過一次，不能說我親眼看你從窗戶翻出去。

鹿鹿看著我。

她的眼睛很亮，但是有什麼東西在轉動。

像是在思考，像是在判斷。

然後她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

“所以你偷看我手機。”

“對不起。”

“謝謝。”

她說“謝謝”的時候，聲音很輕。

但是很真。

這是上輩子她從來沒說過的話。

上輩子到最後，她都沒有原諒我。

沒有原諒我那天沒有攔住她。

沒有原諒我沒有早點找到她。

沒有原諒所有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這輩子，她對我說了“謝謝”。

我的鼻子有點酸。

但是我沒哭。

我發動車子，裝作專心看路。

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國慶節剛過，街上還掛著國旗。

紅彤彤的，在晚風裡飄。

又過了一段時間。

有一天我收拾鹿鹿的房間，在抽屜裡發現了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媽媽”。

筆跡是鹿鹿的，不算工整，但乾乾淨淨。

我拆開來看。

信裡只有寥寥幾行字：

“媽媽，我知道你沒有說實話。

那個鄰居家姐姐的事，我查過，沒有這個人。

但我不打算追問了。

因為不管你是怎麼知道的，你那天鎖上衛生間的門，是救了我的命。

你頭上留的疤，是為我留的。

你滿嘴是血咬著那個人的時候，我醒了，我看見了。

我以前覺得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媽媽。

會嘮叨，會偷看手機，會管東管西。

但現在我知道了——

你是我的超人。

謝謝你，媽媽。”

我握著那封信，站在窗前，陽光很好。

樓下的桂花樹開花了。

黃色的花瓣落在草坪上，鋪了一地。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

和那天在出租屋裡抱著鹿鹿的時候一樣。

我抬起頭。

窗外是藍藍的天，白雲一朵一朵飄過去。

陽臺上林海東種的綠蘿長出了新葉子，嫩綠嫩綠的。

生活還在繼續。

日子不好不壞地過著。

而我的女兒，我的風箏。

這一世，沒有斷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