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女兒網戀奔現那天,我把她鎖死在廁所里_第9章 9我靠牆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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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牆坐在地上,笑了。
嘴角扯動,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但我還是在笑。
程衍縮在牆角,捂著手腕。
他聽見警笛聲,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害怕。
是憤怒。
是不甘心。
他低聲罵了一句,然後抬頭看了一圈。
老黑暈在地上。
東哥不知道被我們丟在外面。
他一個人。
樓下的警察在喊話。
他撞開窗戶想跳。
窗戶推開的那一瞬間,他往下看了一眼。
然後他退了回來。
樓下全是警車。
穿著制服的人影在車燈裡跑動。
紅藍光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站在窗前,肩膀塌下來。
像一隻被困住的狗。
我收回目光,低頭看懷裡的林鹿。
她的睫毛動了動。
很輕。
像蝴蝶扇翅膀。
然後她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很空。
像剛從噩夢裡醒來,還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她看著我。
看著我滿臉的血。
看著我身後狼藉的房間。
然後她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
“媽......”
就這一個字。
我抱著她,終於哭出聲來。
不是那種隱忍的眼淚。
是嚎啕大哭。
是從心底裡掏出來的哭聲。
我抱著她,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
“媽媽在......”
我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媽媽在,鹿鹿。”
她抬起手。
手上的膠帶還纏著,手腕上有勒痕。
她用手背碰了碰我的臉。
“媽,你流血了。”
我握住她的手。
貼在自己臉上。
眼淚滴在她的手背上。
“沒事......”
“媽媽不疼。”
門被撞開了。
穿制服的警察衝進來。
有人按住程衍,有人抬起老黑。
一個女警蹲到我面前,輕聲說著什麼。
我聽不清。
我只聽見懷裡的鹿鹿又問了一句:
“媽......你怎麼知道他是壞人?”
我愣住了。
我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乾淨。
和上輩子不一樣。
上輩子從出租屋回來之後,她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層灰色。
但是此刻,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只是有一點害怕,有一點困惑。
我張了張嘴。
想說很多。
想說我重生過,想說我親眼見過她死。
想說我見過她洗澡洗到皮膚破皮,見過她從窗戶翻出去的背影。
想說我吞了藥躺在床上等死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她小時候笑著喊媽媽的樣子。
但我說不出口。
我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因為......”
“因為媽媽是超人。”
林鹿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嘴角彎起來,扯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和滿身的狼狽格格不入。
和這個破舊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但她笑了。
上輩子,二十歲生日那天之前。
她再也沒笑過。
林鹿靠在我肩膀上,聲音很輕:
“那超人為什麼哭了?”
我沒回答。
我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流。
林海東扔掉鋼管,走過來蹲在我們面前。
他的手還在抖。
他伸手摸了摸林鹿的頭髮。
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說出一句:
“爸來晚了。”
林鹿伸出另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爸。”
林海東哭了。
這個剛才拿著鋼管砸人的男人,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窗外,紅藍光還在轉。
樓道里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有人在喊救護車。
有人在指揮搜查。
有人把程衍從地上拽起來,給他戴上手銬。
他被押著從我面前經過的時候,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嘴角還掛著血,眼神陰沉。
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只有我聽得見:
“阿姨,你挺能咬。”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被押走了。
樓道里響起手銬碰撞的聲音,越來越遠。
女警伸手想接過林鹿。
林鹿縮了一下。
她抓緊我的袖子。
“我不走。”
我看著女警,搖了搖頭。
女警點點頭,退開幾步。
“救護車在樓下,您頭上傷得不輕。”
我點點頭。
但沒動。
我抱著女兒,坐在這個骯髒的出租屋裡。
窗簾還在晃,風從破了的窗戶灌進來。
樓下警笛還在響,有人在喊話。
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和黴味。
但我懷裡是暖的。
她的心跳隔著衣服傳過來。
一下一下。
和十八年前我抱著剛出生的她一樣。
林海東脫下外套,蓋在鹿鹿身上。
他一手扶著我的肩膀,一手握著鹿鹿的手。
我們三個人,在這個破舊的出租屋裡。
誰都沒動。
誰都沒說話。
直到穿著白大褂的急救人員進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才發現,我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