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女兒網戀奔現那天，我把她鎖死在廁所里_第11章 11開庭那天

11

開庭那天，我作為證人出庭。

周凱穿著橘色的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頭髮剃短了，臉色蠟黃。

嘴角還有那天被林海東打出的傷痕。

但是他的表情很平靜。

像是在開一個無關緊要的會。

公訴人問他為什麼選擇林鹿作為目標。

他看著公訴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了一句讓整個法庭陷入沉默的話：

“她單純，好騙。”

“家裡條件不錯，又沒什麼防備心。”

“這種人最好下手。”

旁聽席上，林海東攥緊了拳頭。

他旁邊的座位上，鹿鹿沒有來。

我不敢讓她來。

公訴人追問：

“為什麼在被‘放鴿子’後選擇直接上門？”

周凱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表情不算是笑。

是一種被人冒犯後的不悅。

“因為我不喜歡被人耍。”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約好了見面，她不來，就是不給我面子。”

“我準備了那麼久，不能白費。”

審判長追問：

“你說的‘準備’，包括提前摸清她家的安保漏洞、收買她身邊的同學、準備迷藥和車輛嗎？”

“是。”

他說這個字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

那一刻，法庭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坐在證人席上，指甲掐進掌心裡。

我看著周凱的臉。

那張臉很普通。

走在街上，你不會多看他一眼。

年輕女孩子們遇見他，甚至會覺得他有點好看。

有點溫柔。

有點體貼。

但那層皮下面，是這樣的東西。

“最後一個問題。”

公訴人合上手裡的材料，看著周凱。

“如果那天林鹿的母親沒有把她鎖在衛生間裡，林鹿按照約定去了地鐵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周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我見過一次的笑容。

在我家客廳裡，他往衛生間走的時候。

在我家門口，他示意東哥開鎖的時候。

那種笑容很輕很淡，嘴角微微上翹。

“就那樣唄。”

他說。

“又不是第一次了。”

法槌落下。

周凱被判處無期徒刑。

李東被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

老黑被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

法槌落下的時候，我閉上了眼睛。

我以為我會哭。

但是沒有。

眼淚好像在那些天已經流乾了。

我只是覺得胸口堵著的那塊石頭，終於鬆動了一點。

我站起來，轉身看向旁聽席。

林海東坐在那裡，眼眶通紅。

但他看著我，點了點頭。

像是在說：結束了。

我們走出法院的時候，外面陽光很好。

我掏出手機，給鹿鹿發了一條訊息：

“結束了。”

幾秒鐘後，她回覆：

“媽媽，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我盯著那條訊息，站了很久。

林海東湊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他笑了。

這個男人，從出事到現在。

第一次笑了。

“走，買菜去。”

一年後。

今天是週末，陽光很好。

我站在廚房裡，排骨在鍋裡滋滋冒著熱氣。

糖醋的味道瀰漫開來，酸甜的。

客廳裡傳來電視的聲音，林海東在看新聞。

“媽！瑤瑤約我吃飯，這次真是瑤瑤！”

門口傳來鹿鹿的聲音。

我探頭看出去。

她站在玄關換鞋，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

頭髮紮成馬尾，露出乾淨的額頭。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從架子上拿了一支口紅。

然後她頓了一下。

回頭看向我。

“媽，我能出去嗎？”

她的語氣是輕鬆的。

但眼神里有某種東西。

我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一種小心翼翼。

一種經歷過之後留下的謹慎。

我把火關小，擦了擦手。

“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