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女兒網戀奔現那天，我把她鎖死在廁所里_第8章 8程衍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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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衍站在門口。

鋼管在手心裡一下一下地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臉上掛著笑。

那笑容像掛在一張面具上。

“老黑，真沒用。”

他踢了踢地上暈過去的人，語氣輕描淡寫。

然後他抬頭看向角落。

我抱著林鹿，縮在床墊上。

林海東還在和老黑糾纏，無暇分身。

汗水從他額頭上滾落，滴在地板上。

“爸，撐住。”

程衍笑了一聲。

“你讓他撐住？他都快被老黑捅穿了。”

我轉頭看去。

老黑雖然被壓在下面，但手裡的螺絲刀正一點一點往上頂。

刀尖離林海東的喉嚨只差幾寸。

林海東手臂上青筋暴起，死死壓著老黑的手腕。

但他撐不了太久。

他已經五十歲了。

程衍不再看我。

他拎著鋼管往角落走來。

步子不緊不慢，像在散步。

“讓開。”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只要那丫頭。”

“你和你老公，我可以不動。”

我抬起頭。

頭上的血流下來，糊住了半邊眼睛。

世界變成一片血紅。

我看著程衍的臉，一字一句：

“你休想。”

他笑了。

然後一鋼管砸下來。

我偏頭躲開。

鋼管擦著耳朵過去，砸在牆上。

牆皮碎了一片，白色的粉末紛紛揚揚。

肩膀被擦到，一陣劇痛傳遍半邊身子。

手臂發麻，差點抱不住懷裡的鹿鹿。

但我沒鬆手。

他舉起鋼管，準備砸第二下。

這次對準的是我的頭。

我看見了。

他眼裡的笑意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煩。

是那種被阻攔的不耐煩。

就像在我家客廳裡，他拎起酒瓶子砸我的時候一樣。

他不在意打死人。

他只在意自己被耽誤了時間。

鋼管落下的瞬間，我撲上去。

我放開鹿鹿，整個人撲向他。

嘴張開，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牙齒陷進皮肉，一股鐵鏽味湧進嘴裡。

血的味道。

程衍慘叫一聲。

鋼管掉在地上，咣噹一聲。

他另一隻手揪住我的頭髮，使勁往外扯。

頭皮被扯得發麻。

但我不鬆口。

他揪著我的頭髮往牆上撞。

一下。

額頭撞在水泥牆上，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兩下。

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裡開始發腥。

三下。

我的牙齒鬆了。

程衍捂著流血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傷口。

一圈深深的牙印。

血順著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抬頭看我，眼神變了。

不再是笑。

是陰狠。

是被人傷了之後的憤怒。

“你他媽——”

他彎腰去撿地上的鋼管。

就在這時。

林海東發出一聲嘶吼。

他終於奪下了老黑手裡的螺絲刀。

反手一拳砸在老黑太陽穴上。

老黑悶哼一聲，不再動了。

林海東站起來，渾身是汗。

他看見程衍彎腰撿鋼管的樣子，看見我滿臉是血靠在牆上。

然後他看見了地上的鹿鹿。

他的女兒。

被膠帶纏著手腳，躺在髒兮兮的床墊上。

林海東的眼睛紅了。

他抄起地上的鋼管，朝程衍砸過來。

程衍往後退，撞翻了桌子。

桌上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他舉著雙手擋在面前：

“大哥，有話好說——”

林海東沒說話。

一鋼管砸下去。

程衍慘叫一聲，抱著胳膊滾到牆角。

林海東又舉起鋼管。

“別打了！”

程衍蜷縮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林海東的鋼管停在半空。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我靠牆坐著。

看著他。

這個男人從來沒打過人。

開家長會的時候被老師訓，他只會點頭。

公司裡被領導罵，他回家喝悶酒。

鄰居家的狗咬了鹿鹿的書包，他笑著說沒事沒事。

但是現在他站在這裡。

渾身是汗，眼睛通紅。

手裡攥著鋼管，手背上全是血。

就在這時候，樓下傳來警笛聲。

一聲比一聲近。

紅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牆上投下旋轉的影子。

然後是喇叭聲：

“樓裡的人聽著！”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