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女兒網戀奔現那天,我把她鎖死在廁所里_第6章 6車子停在城中村外面的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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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城中村外面的馬路上。
我和林海東下車步行。
遠遠就看見了那個紅薯攤。
鐵桶做的爐子,濃煙滾滾往上冒。
煙霧嗆得人睜不開眼,空氣裡全是焦甜的味兒。
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佝僂著背,正在翻紅薯。
鐵鉗子夾著紅薯翻面,滋滋冒著熱氣。
林海東想直接往裡衝。
我拉住他。
“這片城中村住了幾百戶,我們不知道具體是哪一棟。”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貿然衝進去,只會打草驚蛇。”
林海東急得眼睛通紅:
“那怎麼辦!鹿鹿在裡面——”
“我知道。”
我打斷他。
然後閉上眼睛。
拼命回憶。
上輩子警察是怎麼說的。
那天在派出所,一個年輕警察拿著筆錄本,聲音很輕。
他說:出租屋在三樓。
窗戶對著一條死衚衕。
衚衕盡頭有一堵牆,上面畫滿了塗鴉。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睜開眼。
“跟我走。”
我拉著林海東往巷子深處走。
巷子像迷宮。
每條都長得差不多。
窄得只能並排走兩個人,頭頂上全是亂七八糟的電線。
晾曬的衣服滴著水,落在肩上。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尿騷味。
我們走了十幾分鍾。
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
終於在一條死衚衕盡頭看到了那堵牆。
灰色的磚牆。
上面噴著褪色的字母,歪歪扭扭的英文。
還有一張鬼臉,咧著嘴,顏料剝落了大半。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就是這裡。
旁邊一棟灰色的筒子樓,五層高。
牆面斑駁,陽臺的鐵欄杆鏽得不成樣子。
三樓窗戶拉著窗簾。
深藍色的,密不透光。
看不清裡面。
但是我知道。
鹿鹿就在那扇窗戶後面。
林海東攥緊拳頭,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弓。
“就是這裡?”
“就是這裡。”
他抬腿就要往裡衝。
我攔住他。
“裡面不止一個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一個人上去,萬一出事,鹿鹿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
他的聲音壓不住,像困獸在低吼。
“分頭行動。”
我說。
“你繞到樓後面,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
“我留在前門盯梢,等警察趕到。”
林海東看著我頭上的傷。
“你一個人——”
“我沒關係。”
我推了他一把。
“快去。”
他咬了咬牙,轉身往樓後繞。
我靠在巷口的牆角。
盯著三樓的窗戶。
窗簾一動不動。
空氣悶熱,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
頭上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就在這時,筒子樓的單元門突然開了。
鐵門嘎吱一聲。
那個紋身男走出來。
平頭,黑色短袖,胳膊上全是青色的紋身。
就是他。
那個“東哥”。
他叼著煙,低頭在點火。
胳膊上纏著紗布,是剛才被碎玻璃劃的。
他認識我。
我的心跳幾乎停了。
下一秒,他抬起頭。
看見了我。
他愣了一下。
煙從嘴角掉下來。
然後他把煙往地上一摔,朝我衝過來。
我轉身想跑。
但他太快了。
手已經伸過來,抓向我的領口。
就在這時。
林海東從側面衝出來。
他的身影像一頭被逼急的野獸。
一拳砸在東哥太陽穴上。
悶響。
兩個人一起滾倒在地上。
拳拳到肉的聲音,骨頭撞在水泥地上。
東哥掙扎著想起來,林海東壓上去,又是一拳。
再一拳。
林海東平時是個坐辦公室的人。
戴眼鏡,說話輕聲細語。
從沒打過架。
但這一刻,他眼眶通紅,牙關緊咬。
每一拳都用盡全力。
“我女兒在哪!”
東哥被壓在下面,喘著粗氣。
鼻子裡淌出血,嘴角也破了。
“你們他媽的是誰——”
林海東掐住他的脖子,聲音像撕裂了嗓子:
“我女兒在哪!”
我蹲下來。
盯著東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