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拿清白逼婚,我把竹竿塞給村賴漢_第5章 我常聽見她護着肚子念叨
我常聽見她護著肚子唸叨,等孩子生下來,羅家便得把她當祖宗供著。她把翻身的指望全押在這個胎上。
她每天借倒水、曬衣裳往何保民家門口繞。有時回來,衣兜裡多一把白麵;有時何保民遠遠看見她,便轉身躲進隊部。
羅三癩把這些全看在眼裡,卻不拆穿。他缺的不是臉面,是能從何保民手裡換來的錢和糧。
上一世,她也曾這麼等。只不過孩子落地那天,最先嚇軟腿的,正是何保民。
10.
三個月過去,馬秀芬的肚子大得藏不住。
村裡人掰著日子算,越算越不對。她嫁進羅家才三個月,那肚子看著已有六個月。
羅三癩天天同她睡一鋪炕,再混也明白自己接了個現成的胎。
那天他喝得醉醺醺,回家見馬秀芬躲在灶房煮雞蛋,一腳踹翻鐵鍋。
熱水潑了一地,馬秀芬護著肚子退到牆角。羅三癩將屋裡的米袋、油罐全掀開,發現這些日子家中憑空多出不少東西。
「我沒工分換細糧,你也沒有孃家送。說,哪個野男人養著你?」
馬秀芬咬死是何保民照顧困難戶。羅三癩聽完反倒笑了,提著柴棍趕她出門,要親眼看看幹部怎樣照顧一個已經嫁人的寡婦。
「老子連下酒菜都沒有,你還給野種補身子?」
馬秀芬護住肚子:「這是你救我那天懷上的!」
「那天我凍得腿都僵了,回家壓根沒成事。你當全村人都是傻子?」
這話被牆外聽熱鬧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羅三癩抄起柴棍,馬秀芬嚇得跑到大隊長家,進門便喊遠房舅舅救命。
何保民把她擋到身後:「她懷著孩子,你要鬧出人命?」
「全大隊的孕婦都歸你護,還是隻有她?」羅三癩堵住院門,「你若真為集體,便把賬本拿來,看看公糧裡有沒有她吃的白麵雞蛋。」
何保民的妻子聽見爭吵從屋裡出來。馬秀芬立刻改口喊舅,不敢再往何保民身後貼。
何妻盯著她的肚子,又看丈夫手裡還沒藏好的糧票,臉色很難看。何保民只想趕快壓下,才給了那十塊錢。
羅三癩往地上一坐:「這麼護著,孩子莫非是你的?我替誰戴了綠帽,誰就管我家的米麵酒錢。」
何保民怕事情傳開,只得掏出十塊錢扔給他。
羅三癩拿錢買酒去了。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兩個人都握著對方見不得光的事,這根繩往後只會越勒越緊。
11.
入夏後的一個雷雨夜,馬秀芬發動了。
羅三癩在鄰村賭錢。何保民偷偷請來鎮上的接生婆,自己披著蓑衣在院裡來回打轉。
我聽見動靜趕去,院牆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接生婆進屋前問孩子父親在哪裡。何保民先說羅三癩賭錢沒回,話一齣口才察覺自己知道得太清楚,趕緊解釋是馬秀芬剛才喊的。
幾個婦女交換眼色。村裡這些月的白麵、雞蛋和十塊錢早已傳遍,只差孩子出生給出答案。
我故意提高聲音:「大隊長急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家媳婦在生。」
人群裡響起壓不住的笑。
何保民瞪著我,卻不敢把圍觀的人趕走。
屋內的馬秀芬一遍遍喊著要兒子。她盼孩子長得像何保民,好逼他給錢、給房,甚至讓她離開羅三癩。
一聲嬰兒啼哭穿過雷聲。
何保民猛地站住,朝房門邁了兩步。
屋裡馬秀芬虛弱地追問是不是男孩,接生婆沒有回答,只讓人多點一盞燈。
羅三癩尚未露面,何保民卻比院中任何人都急。圍觀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接生婆卻沒報喜,反而倒吸一口冷氣:「這孩子不對勁,你們快進來看看。」
12.
羅三癩恰在這時輸光錢回來,一腳踹開房門:「帶把的沒有?先讓我看看能訛誰一筆!」
煤油燈下,襁褓裡的孩子捲髮濃密,膚色深得與在場所有人都不同。
接生婆將孩子抱近燈芯又看了一遍,確認不是血汙或光影。孩子哭聲洪亮,手腳也沒有問題,只是外貌足以推翻馬秀芬這些月對何保民說的每一句保證。
院裡頓時沒了聲音。
早些年縣裡來過外國援建人員,附近人都見過。孩子的模樣已經把馬秀芬藏著的那段事擺在眾人眼前。
何保民本想往炕邊擠,看清後腿一軟,掉頭便往門外走。
馬秀芬睜眼看到孩子,整個人僵住。她終於想起,去城裡換布票那次,她和一名外國留學生做過交易。
這件事不是我猜的。她慌亂中抓住接生婆,哭喊那人只碰過她一次,不可能這麼巧。院內外的人聽得明明白白,連何保民最後一點自欺也被她親口撕掉。
何保民指著她,手抖得厲害:「你拿這個孩子騙我幾個月,還讓我從公糧裡給你拿吃的?」
馬秀芬求他別走,說自己也一直以為孩子是他的。何保民甩開她,退得比誰都快。
羅三癩先看孩子,再看何保民,最後看向炕上的女人,臉皮像被當眾撕了下來。
「你讓我替別人養種,還一口氣給我戴兩頂帽子!」
他衝進灶房拎出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