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拿清白逼婚,我把竹竿塞給村賴漢_第4章 何保民答不上來
何保民答不上來。
釦子本就是兒子的,線色自然對不上羅三癩舊棉襖,可圍觀的人已經看見誰渾身溼透、誰拿著救人竹竿。那顆所謂鐵證,反倒顯得可笑。
羅三癩又湊到何保民面前,大聲道:
「她腰後有塊銅錢大的紅胎記。若我沒碰到,怎麼會知道?」
馬秀芬的臉瞬間白透。
幾個婦女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說,她曾在澡堂見過,確有那塊胎記。
馬秀芬撲過去捂那婦女的嘴,反而坐實了羅三癩的話。
羅三癩越發得意:「她在水裡還踢了我兩腳,左腳小腳趾缺半片指甲。這個也能讓周建國事先告訴我?」
眾人望向馬秀芬。她將腳往裙襬下縮,再沒有剛才拿釦子時的底氣。
我跨到何保民面前:「剛才你說,誰碰誰娶。羅三癩也是本村貧農,根腳清楚。人是他拖上岸的,貼身記號也說得出,這門親你批不批?」
何保民被全村人盯著,再想偏袒也開不了口。
他把馬秀芬叫到一旁,低聲勸她先把名分認下,以後再想辦法。馬秀芬聽完更瘋,抓著他的袖子問,自己肚裡的孩子怎麼辦。
何保民慌忙甩開她,可離得近的人都聽見了「孩子」兩個字。那時她的小腹還看不出形狀,眾人只當她已經懷了周建國的種,逼婚的眼神頓時更加鄙夷。
我卻知道,她真正想塞給兒子的,除了前夫留下的孩子,還有腹中這個連她自己都弄不清生父是誰的胎。若今日讓她得逞,兒子替別人養孩子、替何保民遮醜的命便再也改不了。
8.
馬秀芬坐在泥地上撒潑:「我不嫁他!他偷雞摸狗,連間像樣的屋都沒有!」
我冷聲提醒她:「這門親是你們自己認的。方才你還說,叫花子也嫁。」
何保民怕自己當眾失信,只能咬牙宣佈:「既然羅三癩下水救人,下午就把事辦了。」
馬秀芬抱住他的腿:「大隊長,你知道我不能嫁他!你答應過會替我找個有工資、肯養孩子的男人。」
這句話一齣口,何保民像被火燙到,猛地踢開她:「我何時答應過?少攀扯幹部!」
人群安靜了一瞬,接著響起更多竊笑。馬秀芬意識到說漏了嘴,又改口說自己只是求大隊照顧,何保民卻不敢再讓她多講,催羅三癩馬上帶人走。
羅三癩歡喜得找不著北,彎腰將馬秀芬扛上肩。她又踢又咬,他拍著她的腿往村裡走。
「媳婦省點力氣,回家還得收拾炕呢!」
笑聲一路追著他們。
走到隊部門口,馬秀芬還抱住木樁不肯撒手。羅三癩扯不開,索性把自己的褲腰帶解下來捆住她手腕。
有人覺得太難看,叫何保民再緩一天。何保民怕她冷靜後翻供,更怕羅三癩把方才聽見的孩子一事說出去,反而催著會寫字的人當場開證明。
馬秀芬曾用一紙流氓罪逼我兒子,現在輪到她被自己喊出的規矩推著走。她哭著求圍觀的人替她說話,得到的只有一句句「誰碰誰娶」,每一句都是她剛才親口認下的。
人散開後,我把兒子和躲在樹後的趙春梅叫到一起,告訴他們釦子是我故意扯下的。
趙春梅氣我連她也瞞。她說那一巴掌打出去時,心裡像被人剜了一塊,若羅三癩再晚出來片刻,她可能真會一走了之。
我向她認錯:「這局裡誰先露出知道真相,何保民就會換一套說辭。我賭的是你認得兒子的為人,也賭你看到幹線頭後會留下。」
兒子摸著紅腫的臉,小聲說該打。他若不是一聽救命便什麼都不顧,也不會讓人找到這種空子。
趙春梅又氣又愧,抬手想再打兒子,最後卻抱住了他。
兒子仍沒從驚嚇裡緩過來:「娘,你早知道她要害我?」
「我只知道,你若心軟下水,這一生就會被她吃乾淨。以後再救人,先看自己有沒有退路。」
我望著羅三癩遠去的方向。
噁心人的手段落回惡人身上,才算合適。
9.
當天晚上,村裡兩處都亮著燈。
我家刀了只老母雞,請趙春梅父母來定下婚期。她給兒子夾了塊雞肉,兒子幾次想開口道歉,都被她瞪了回去。
村頭羅家卻連張紅紙也沒有。
隔著幾排房子,我們仍能聽見馬秀芬哭喊。羅三癩罵她進了門還嫌粗糧,把剩粥摔到炕沿上。
她喊何保民來救,喊著喊著又改成求鄰居。可下午逼婚時替她說話的人全關緊了門,誰也不願把羅三癩這個無賴招進自家。
趙春梅放下筷子,有些不忍。我告訴她,沒人該捱打,可馬秀芬今日只要肯承認認錯了救命人,事情便不會走到這一步。她寧肯用流氓罪毀掉周建國,也不肯放棄一個有工資的丈夫。
兒子聽了一會兒,低聲道:「娘,她會不會被打壞?」
我將雞腿壓進他碗裡:「若今天被按頭成親的是你,幾年後捱餓捱打的就是咱們娘倆。她自己拿清白當繩,套住誰便跟誰過。
」
他低頭吃飯,再沒說話。
第二天早晨,馬秀芬鼻青臉腫地出來倒尿盆。她看見我家門前新掛的紅布,眼神像淬了毒,手卻下意識護住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