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拿清白逼婚,我把竹竿塞給村賴漢_第1章 村南寡婦投河
村南寡婦投河,我兒子扎進冰水把她拖上岸。
她剛喘過氣便抱死他的腰,哭喊他在水裡壞了她清白,不娶就告他耍流氓。
大隊長怕先進大隊評不上,帶人堵住我家門,逼我兒子當天成親。
他替那女人養大腹中孩子,熬到查出胃癌,卻被母子倆鎖進豬圈活活餓死。
再睜眼,我又站在結冰的河岸,兒子正要脫棉襖下水。
我把他死死拽回岸上,轉身將長竹竿塞進草垛後那個村裡的老光棍手裡。
「羅三癩,你媳婦在河裡,快去撈!」
1.
冰碴子順著河水往下漂,岸邊的泥凍得像石頭。
可我眼前全是上一世豬圈裡的血。
兒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縮在爛草上喊餓。馬秀芬那個來路不明的兒子端著一盆泔水從他面前經過,一口唾沫啐到他臉上。
「省省力氣吧。餵豬還能長肉,給你吃能換來什麼?」
馬秀芬披著兒子賣血換來的紅棉襖,站在門邊看熱鬧。大隊長何保民攔住我,不許我往裡闖,還說我哭嚎起來敗壞大隊風氣。
我眼睜睜看著兒子嚥氣。
我撲過去抱他,摸到的只有一把冰涼的骨頭。馬秀芬嫌我哭得煩,叫她兒子把豬圈門閂上。何保民還在外頭勸我,說周建國得了絕症,早晚都是死,何必鬧得全村不得安生。
後來他們用一張破席捲走屍身,連副薄棺材都不肯給。馬秀芬卻當晚煮了白麵,說兒子一死,家裡總算少了個吃閒飯的。
那句話,我到死都記得。
「娘,你發什麼愣?河裡的人撐不住了!」
周建國的喊聲把我拽回河岸。
他才二十出頭,肩膀寬,臉上還有血色,正彎腰解鞋帶。馬秀芬在河心一沉一浮,嘴裡喊救命,手卻總能摸到旁邊的浮冰借力。
我撲過去抱住兒子的胳膊,把他拽得退了兩步。
「我把兒子拽回岸上,你不許下去。」
「娘,那是人命!」
「她要的是你的命。」
兒子急得額頭冒汗:「她會不會害我還沒影,人若死在眼前,我一輩子都過不去。」
我盯著他年輕的臉。上一世也是這句話,把他送進水裡,送上婚床,最後送進豬圈。
「你若真想救,就站在岸上拉竹竿。誰都能救,偏偏不能拿自己的清白和後半輩子去填。」
兒子聽不懂,仍想掙。我朝草垛後瞥了一眼,先看見半隻破棉鞋,又看見一顆生滿癩瘡的腦袋。
羅三癩躲在那裡看了半天。上一世,正是他到處嚼舌頭,說兒子在水下摸了馬秀芬,幫那女人把謠言坐實。
我揪著他領口將人拖出來,從貼身口袋摸出五塊錢塞進他手心。
「你不是總說缺個暖炕的人嗎?機會在河裡。」
羅三癩盯著錢,又朝水裡瞟:「嬸子,你哄我吧?」
「全村誰不知道馬秀芬眼光高?她平日連你家門口都繞著走,今日若不是落水,你能碰著她一根頭髮?」
羅三癩嚥了口唾沫,仍怕冷:「這水下去能凍掉半條命。她上岸翻臉,我找誰說理?」
我將五塊錢往他手心裡按緊:「岸上這麼多人看著,你是救命。她若敢說有人壞她名節,也只會落到真正下水的人頭上。你想娶,便把這句話逼她親口說出來。」
我把竹竿往他懷裡一推:「你救她一條命,她拿什麼報你?光棍接竿下河,今天這媳婦是誰的,就看你有沒有膽。
」
他把錢往褲腰裡一掖,脫掉破棉襖,怪叫著衝進水裡。
馬秀芬本來朝我兒子伸手,看清來人後猛地往後縮。羅三癩不管她願不願意,從背後箍住她,連拖帶拽往岸上游。
她幾次想甩開他,又怕真沉下去,只能攀住他的肩。羅三癩以為這是投懷送抱,興奮得直喊媳婦,手臂箍得更緊。
岸上的人越聚越多。有人遞繩,有人伸竿,兒子也想過去搭手,被我按在原地。我讓他把兩隻袖口和棉鞋都露給眾人看,免得待會兒有人再說他換過衣裳。
等圍觀的人趕來,兩人已經滾到淺灘。馬秀芬閉著眼裝昏,羅三癩凍得牙齒打架,手還不老實。
我趁亂將他推進蘆葦蕩,低聲道:「想娶媳婦就藏好。聽見我喊再出來。」
他抱著溼衣服縮排去。
大隊長何保民擠過人群,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馬秀芬,又盯住衣褲乾爽的兒子。
「到底是誰下的水?」
2.
何保民掐了幾下人中,馬秀芬很快醒了。
她先掃過圍在四周的男人,又看向站在我身後的周建國。那雙眼只轉了一圈,哭聲便起來了。
「建國,你把我救上來就算了,怎麼還能在水裡往我衣裳裡伸手?」
兒子愣住:「秀芬嫂子,我一步都沒下河!」
「我的身子讓你碰遍了,你還想不認?」
何保民把臉一沉:「周建國,你還是民辦教師。大隊正評先進,你鬧出作風問題,誰替你兜著?」
「大隊長,我鞋和棉褲都是乾的。」
「她一個寡婦,肯舍了名聲栽你?」
兒子指著河面:「我站在這裡時,陳叔和李嬸都在。大隊長可以挨個問。」
何保民掃了一眼那兩個人。
他們剛要開口,他便先喝道:
「人落水時亂成一團,誰能盯住你每一步?別拿旁人作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