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拿清白逼婚，我把竹竿塞給村賴漢_第3章 馬秀芬抹着淚催她

馬秀芬抹著淚催她:「妹妹，男人犯了錯當然不肯認。你還年輕，別讓他拖壞名聲。」

「你既知道壞名聲，為什麼非要當著全村喊?」趙春梅問。

馬秀芬被問住，片刻後捂臉大哭:「我都讓人欺負了，還要替他遮醜嗎?你幫著他，就是逼我去死。」

周圍的人又開始勸趙春梅，說姑娘家別摻和這種髒事。她被幾十雙眼睛逼著，最後那點信任也鬆了。

趙春梅甩了兒子一巴掌，捂著臉跑出人群。

兒子想追，被兩個民兵扣住肩膀。

馬秀芬靠著樹，終於露出一點笑意:「建國，命裡該是我的，你躲不掉。」

何保民當場拍板:「明天辦酒。你們肯認親，我便不往公社報;再拖，誰也保不住他。」

5.

兒子望著趙春梅跑遠的方向，眼神已經空了。

我走到何保民面前:「大隊長，你說只要碰了她身子，那人就必須娶，是不是?」

何保民皺眉:「當然。作風問題不能含糊。」

我又看向馬秀芬:「不論對方是誰，只要能證明是他下水抱你，你就嫁?」

「你問這些做什麼?」

「你們拿名節和流氓罪堵我兒子的嘴，我當然要問清規矩。等會兒若證據換了人，別又說身份不合、家境不好，只有我兒子才配負責。」

何保民喝道:「證據還能換成誰?釦子都在這裡。」

「那就更不必怕。你們認得越響，待會兒越公道。」

她捏緊那顆釦子，以為我已經沒有退路，答得格外響亮:「誰碰了我，誰負責。哪怕他是叫花子，我也認!」

「口說無憑。」我轉身面向四周,「當著全村把這句話認下。待會兒找出救人的人，你們誰都不許改口。」

何保民只想快點結案，也跟著說:「我作證。

是誰救的，誰娶。」

我指向站在前排的老人和婦女:「這句話大夥兒都聽見了。誰若等真相出來又反悔，就是拿先進大隊的名聲替自己撒謊。」

何保民最受不得這一句。他挺起??脯，再說了一遍，無論救人的是誰，大隊都會主持婚事。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越過人群，朝那片晃動的蘆葦高聲喊:「藏夠了沒有?你媳婦親口認了，還不出來接人!」

6.

河岸一下靜了。

馬秀芬的哭聲也停了。她盯著羅三癩溼透的衣裳，臉色霎時發白。水裡箍住她的那雙手又糙又重,??口還有一片扎人的硬毛，她方才的慌亂已經說明，那人絕不是我兒子。

蘆葦蕩裡先響起踩斷枯枝的聲音，接著伸出一根溼淋淋的長竹竿。

羅三癩披著破棉襖鑽出來，頭髮還往下滴水。

「嬸子，我來領媳婦了。」

馬秀芬像見了鬼:「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方才不是哭著找救命恩人?」羅三癩甩了甩袖上的水,「人到了，你怎麼反倒問我為何在?」

「你躲在蘆葦蕩，分明心裡有鬼!」

我接過話:「渾身溼透的人怕被你反咬耍流氓，當然要躲。衣裳乾透的倒被民兵圍著，這才叫怪事。」

羅三癩扛著竹竿往前走:「我下河撈的人，當然在這兒。你在水裡抱得那麼緊，這會兒就不認丈夫了?」

人群裡有人認出那根竹竿，議論聲頓時蓋過了風。

一個半大孩子說，他親眼看見羅三癩從草垛邊衝下河。孩子的母親趕緊捂他的嘴，可話已經傳開。

另一名村民也想起，馬秀芬上岸時，兒子一直站在我旁邊，只是當時場面太亂，何保民一口咬定後，大家才不敢多說。

何保民的臉沉下來:「你說是你救的，有什麼憑據?」

羅三癩咧開嘴:「水裡發生了什麼，我比誰都清楚。」

何保民不肯鬆口，叫他把下水前後從頭講一遍。羅三癩指著河灣，說自己從草垛後衝下去，先抓到馬秀芬的右胳膊，她嫌他手糙，拼命往外掙;後來腳踩不到底，才反手抱住他。他將人拖到淺灘時，岸邊有人扔來麻繩，那根繩如今還壓在冰泥上。

幾個參與拉繩的村民都認出了他。他們方才只顧救人，沒有留心是誰先下水，這會兒一回想，水裡那顆癩瘡腦袋和周建國根本不是一個模樣。

何保民又問他為何救完便藏起來。羅三癩理直氣壯:「她剛上岸就哭清白，我若不躲，今日讓民兵按住的就是我。可她已經答應嫁救命的人，我自然得出來。」

7.

馬秀芬衝上去抓他:「你胡說，是周建國救的我!」

羅三癩一把扣住她手腕:「我把你從河心拖到淺灘，你兩條腿纏著我的腰，還嫌我??口的毛扎臉。周建國那副白淨身板，能扎著你?」

他扯開棉襖，露出一??口黑硬的毛。兒子也被趙春梅剛才那巴掌打醒了，立刻挽起衣襟,??前乾淨得很。

馬秀芬嘴唇發抖:「釦子是周建國的!」

羅三癩指著自己缺了一顆釦子的袖口:「我的線也是紅的。你從我身上拽掉東西，轉頭賴給別人，還算人嗎?」

他把袖子遞到眾人眼前。那處原本沒有釦眼，是他依我吩咐臨時剪開的，可破棉襖本來補丁疊補丁，誰也看不出新舊。

何保民將兩處線頭反覆比較，仍想說周建國的更像。

羅三癩立刻問他，一個站在岸上的人如何隔著十幾丈河水，把釦子送進馬秀芬的貼身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