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愛隨風散，不問痛與恨_第9章 9雨簾隔在我們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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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簾隔在我們中間。

我看著他狼狽到近乎崩潰的樣子。

沒有恨意，沒有同情，沒有任何溫度。

就像看一個和我無關的、淋了雨的陌生人。

“因為我的紋身上沒有他的名字。”

我把門關上了。

鎖釦咔嗒一聲扣死。

門外傳來一聲悶響。

拳頭砸在鐵皮捲簾門上的聲音。

接著是持續的暴雨聲。

和漸漸遠去的、拖沓的腳步。

我放下茶杯，坐到桌前，在筆記本上平靜地寫下：

“此人今晚再次出現，情緒失控，已報警。明天確認派出所是否跟進。”

又過了一個月。

那天上午陽光很好，我正在櫃檯後面給一個木雕收尾。

店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女人跌跌撞撞衝進來，頭髮枯黃，眼窩深陷，身上一股廉價香水味濃得嗆人。

她徑直撲到櫃檯前面，雙膝砸在地磚上，抓住我的褲腿放聲哭嚎。

“沈念你求求賀川放過我吧！”

她哭得涕泗橫流，整張臉皺成一團。

“他讓人查封了我爸的廠子，我媽被氣得住院，債主每天堵門口......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拿那個木熊，我不該燙你，求你了......”

我低頭看著她。

我的筆記本上有關於林羽晨的記錄。每天都會看一遍。

“廉價甜香水+高馬尾（可能已變樣）=林羽晨。此人曾多次燙傷你，並導致沈櫻死亡。”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你跪錯人了。”

話音剛落，門外剎車聲刺耳。

賀川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人。

他沒看我。

徑直走到林羽晨面前，拽住她後領，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讓你別來打擾她，你聽不懂人話？”

林羽晨哭得渾身發抖：“川哥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只是想讓她幫我求求你......”

賀川把她推給身後的人。

然後轉過身，看向我。

他的眼底佈滿紅血絲。

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天鵝絨盒子，放在櫃檯上。

“念念，害你的人我已經讓她付出代價了。”

他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一隻木雕小熊。

全新的。

做工精緻到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辨，肚子上嵌著一個小小的發聲按鈕。

“我找了最好的工匠，按照原版一比一復刻的。”

他的手指在顫抖。

“按一下......聲音和你當年錄的一樣。”

我看著那隻嶄新的木熊。

木紋規整，表面光滑如鏡，散發著昂貴木料的清香。

我伸手拿起它。

賀川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轉身走到店門口。

手一鬆。

木熊從臺階上摔下去，嵌在裡面的發聲器彈出來，發出一聲扭曲的、走調的“姐姐在”。

然後徹底啞了。

賀川整個人僵住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

“櫻櫻死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團棉花。”

“她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了。你現在拿一個假東西來，想讓我也分不清？”

他蹲下去撿碎裂的木熊，手指被斷裂的木茬扎破了，血珠滲出來，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

“那你要什麼？”

“你告訴我，我做什麼你才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