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千戶_第1章 我的未婚夫救回來一位落難的官家小姐
我的未婚夫救回來一位落難的官家小姐。
常年混跡山野,他初見這般嬌弱女子,腳都邁不動了。
一連兩月悉心照拂,寸步不離。
寨子被夜襲時,他無視集合訊號去替她守門。
我為頂他的缺受了重傷。
養傷時,尉遲封瞞著寨醫拿走了所有補血藥材。
說是那小姐月信不爽利,要調養。
祭火大典如期到來,原是我們交換信物、敲定婚約之日。
預定贈予我的狼牙,最終系在了她的腕間。
眾目睽睽之下,他輕聲勸我退讓:
「山裡煞氣重,阿鸞膽子小。你先給她戴一陣。」
我本打算忍下這一切難堪。
未曾想,按捺不住要替我打抱不平的人。
還不止一個。
01
「不過是一碗涼茶,姿姿,你不要太過分!」
尉遲封沉著臉訓斥我。
瓷碗碎了一地,藥汁濺在賈鸞雪白的裙角上。
她被嚇壞了,眼睛紅紅的,捏著帕子躲在尉遲封身後。
我靠在床頭,??口的傷一抽一抽地疼。
半個時辰前,賈鸞端著個藥碗來看我。
柔柔弱弱,一臉愧疚地對我說:
「姿姿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封哥給的補血藥材......我這幾天身子不適,都給吃了。」
她端著的碗裡沒有一絲熱氣,跟她說的話一樣。
「我想著你受了外傷,體內定然有邪火,就自作主張去後山採了些敗火的藥草熬了碗涼茶,你快喝了吧。」
我氣血兩虧,她讓我喝寒涼的敗火藥?
看著那碗泛著酸苦氣的涼草湯,只覺得荒唐:
「賈鸞,寨子裡確實沒有幾個像你一樣讀書識字。」
「但哪怕沒讀過書的村婦,也不至於把涼茶當補藥喝。
」
「不是......是書上,書上說的......」
她臉色白了白,囁嚅著辯解。
似是被我說得傷心,慌亂地放藥碗,手一抖。
藥碗被衣袖掃過,「哐啷」一聲落地。
「一番心血」浪費,她的神情反而沒了之前的傷心。
甚至看起來隱隱有些高興?
迎上我審視的目光,她頓時淚水盈滿眼眶,捂臉哭著跑了出去。
我心底生出疑惑和警惕。
尋常人稍有常識都懂重傷體虛忌寒涼。
賈既然鸞飽讀詩書,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她要麼蠢到離譜,要麼是故意為之。
我拿不準她到底所圖為何,只覺得此人處處違和。
沒過多久,尉遲封就牽著她的手,帶著滿身怒氣衝了過來。
「阿鸞好心好意去後山給你採藥,手都被拉出幾道血印子,你不領情就罷了,還摔碗給她臉色看?」
尉遲封緊皺著眉,話裡話外全是指責,「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跋扈了!」
我看向他身後目光躲閃的賈鸞,心下稍定。
原來是為了這個。
02
我重新打量眼前橫眉冷對的男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曾幾何時,他不是這樣的。
三年前,寨子被黑虎山的人夜襲。
我領著人衝在最前面,退敵時肩膀被流箭擦過,受了點皮肉傷。
可當時同樣受了傷的尉遲封,卻突然瘋了起來。
連著砍翻好幾個人,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一把將我按在懷裡。
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一邊檢查我的傷口,一邊紅著眼眶衝我吼:
「衛姿!你能不能愛惜點自己!往後要是再敢不管不顧往前衝,老子就把你綁在房裡,哪兒也不許去!」
那時候他眼裡的心疼和後怕,讓我同意了我爹提議的婚事。
可如今,我差點被開了膛,連坐著都覺得困難,他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既然這草藥是好東西,」
我打斷他,冷眼看著地上的藥汁,「那就讓她自己喝了吧。」
尉遲封一聽,眉頭皺得更深:「她來著月信,怎麼能喝寒涼的東西!」
我直視著他,不怒反笑:
「她來月信喝不得,我受著重傷就能喝了?」
他拔高了聲調,嘴硬地說:
「我們都是從小在山裡摸爬滾打長大的,哪個不是受點傷扛幾天就過去了!喝碗涼茶又能怎麼樣,你就非要讓阿鸞不痛快?」
傷口疼痛讓我沒了平日的耐心,我話題一轉問他:
「寨醫說,山寨裡所有的補血藥,都被你拿走了。」
尉遲封面上有一瞬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阿鸞是官家小姐,嬌生慣養,哪受過月信腹痛的苦?都是在我們這山匪窩裡遭罪,才害她著涼受苦的,寨子不該負責嗎!」
「尉遲封,誰給你的膽子,把寨子裡的藥都拿走?!」
他被賈鸞哭亂了心,我可沒有。
「這寨子裡就她賈鸞一個人了?在夜襲中受了傷的兄弟姊妹,他們都不要活了?!」
尉遲封大概是頭一次被我這樣疾言厲色地質問,臉色更加不愉。
賈鸞見我們兩人吵起來,眼中的興奮幾乎掩飾不住。
她主動扯了扯尉遲封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說了。
這個動作反倒給了尉遲封勇氣,他梗著脖子狡辯:
「我拿走的......我會想辦法補回來的!但一碼歸一碼,你不該這麼對阿鸞,今天你必須給她道歉!」
賈鸞見縫插針,立馬柔聲勸道:
「封哥,你別兇姿姿姐。她重傷未愈,心緒不穩也是應當的。
」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貿然送藥惹姐姐不快。」
柔柔弱弱,帶著哭腔,好生惹人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