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忠僕_第3章 我娘不敢還手

我娘不敢還手，躲閃著解釋:

「夫人去了我也傷心，就讓我代替她好好照顧老爺和小姐吧。」

沈婉言打得更兇了。

我娘為了讓她消氣，指著我痛罵:

「你居然惡毒到刀人，我是留你不得了，只能大義滅親了。」

我饒有興味地回視:「你一個下人如何大義滅親，莫不是你想說你身邊的才是小姐，而我是你女兒?」

我娘剛要點頭，沈老爺突然怒斥她道:

「住口，賤婢休要胡說!」

這一聲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喊完後癱在地上喘著粗氣。

「夫人命薄沒撐過今日，此事再不許提。」

他當然不敢讓我娘再說下去。

若是暴露我和沈婉言互換了身份，那可是欺君大罪。

也用不上審問了，整個沈家即刻就能被判死刑。

捂死沈夫人時，他多次想來阻止，奈何起不來身。

如今精神更萎靡了。

有些手癢。

沈老爺彷彿看出了我的小心思，警惕地往後縮。

「官府還要提審我這個當家人，我若是死了，你也難以抽身。」

真遺憾。

我擦淨手上沾染的血汙，楚楚可憐道:

「我也沒辦法，我和夫人無冤無仇，是我娘逼著我刀她的。」

看沈老爺的神情，是一點沒信。

我撇撇嘴:「你知道我向來聽我孃的，我娘讓我頂替沈婉言這種事我都答應了。」

沈老爺不說話，閉起眼睛修身養性。

連沈夫人被拖出去，他也無動於衷。

沈婉言的哭聲嗚嗚咽咽響了半晚，還是同牢房的犯人打了她兩拳才止住。

獄卒來送飯，稀薄的水中飄著幾粒米。

他蹲下身勸道:「沈老爺，你早點招了，全家也就不用跟著你受苦了。

」

沈老爺輕抬眼皮，聲音微弱:「我沒做過，如何招認?」

他也算個硬骨頭。

上輩子他扛下了幾番審問都沒認罪，官府只能判了他流放。

也就是因為沒認罪，他才能在三年後順利翻案。

與上輩子不同的是，他在獄卒來後表現得與我分外親近。

甚至落下兩滴淚來:「我此生最疼我這個女兒，見她受苦我心如刀絞啊。」

我渾身一顫，寒意躥遍全身。

他這是要借刀刀人。

06

獄卒開啟了牢門，不懷好意地看向我。

「那我們兄弟就好好招待下，這金尊玉貴的沈家小姐。」

獄卒把我拖出牢房，問我想要什麼刑罰。

「鞭子、棍子，還有燒紅的烙鐵，一會兒都讓你開開眼。」

路過我娘關押的牢房，我拼死掙扎。

而我娘跟鵪鶉一樣縮著頭，還不忘小聲叮囑我:

「他們要審問你，肯定不會讓你死了，你一定要扛住刑罰，不能吐露半個字。」

審問直到晌午。

我毫髮無損地回來了。

我娘質疑的眼神從頭打量到腳，最後斬釘截鐵地讓我自盡吧。

「你自甘下賤，為了活命竟然連清白都不要了。」

我只當她在放屁。

端起獄卒格外給我送來的飯菜猛吃。

我娘更確定了，苦著臉哀嘆家門不幸:

「你身子都髒了，怎麼配吃這好飯，還不快餵給老爺。」

白米飯紅燒肉，香得沈婉言垂涎不已。

這幾日這牢中，一日只給兩碗湯，勉強不餓死。

他們看見碗裡的肉，更餓了。

「你怎麼還有臉吃，我若是你就一頭碰死在這兒。」

我三兩口吃了個乾淨。

「我肯定不會死，但你們就不一定了。」

獄卒進來，開啟了我手腳的鎖鏈:「天黑之前離開。

」

沈老爺慌忙問:「她怎麼能走呢?」

我輕笑道:「爹都說我是你最疼愛的女兒了，我能出去你不開心嗎?」

我娘快把頭探出牢房了。

「你讓人把我們也放了。」

我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沈家涉及貪汙賑災銀兩之事，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我娘怒視我:

「你還在騙我，你一個女子是怎麼逃脫那些刑罰的，還要我講出來嗎，有這活命的機會不救沈老爺，你良心上過得去嗎?」

她低聲要挾我:「你要是還想當孃的女兒，現在就找獄卒把我們放了。」

我好奇道:「你不是說我活命的本事不乾淨嗎，為什麼現在還讓我去找人?」

我娘脫口而出:

「那怎麼能一樣，你救老爺小姐那麼做是問心無愧，要是自己活命就是苟且偷生。」

她覺得這條法子十分可行，卯足了勁兒勸我:

「日後老爺翻案，你又是救了他命的恩人，肯定會有好日子的。」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贊同道:

「娘，你說得對，咱們不救沈老爺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牢裡獄卒多，光靠我一個人太慢了。」

「我看娘風韻猶存，沈婉言也是皮膚白嫩，不如你們兩個一起上，等救了沈老爺，他肯定會更待你如珠似寶。」

說著我死死拽住她伸出牢房的手。

07

她餓了幾日，不如我有力氣，怎麼都掙脫不開，眼睛都急紅了。

她一會兒說自己老了，一會兒說日後該怎麼見人。

眼見我要喊人來，她突然勸我:

「小滿，沈老爺是翩翩君子，就算我們救出他，他也無法接受的，咱們還是再想其他的辦法吧。」

「你不去，沈婉言肯定想救她爹。

」

我娘立馬擋在沈婉言面前，咬牙切齒道:

「小姐金尊玉貴的人，哪能沾染這種骯髒事!」

其實我很奇怪，她那麼憎恨沈夫人，為什麼要對她生下的女兒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