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忠僕_第5章 我抿抿唇
我抿抿唇:「沈老爺都死了,你還帶著她做什麼?」
我娘愛憐地摸了摸沈婉言的頭:「這可是老爺唯一的骨血了,我答應過他一定照顧好婉言的。」
「再說了,婉言可是認了我做乾孃的,我就是拼了這條賤命也會護好她。」
沈婉言沒有反駁,又往我娘身邊靠了靠。
她倒是個識時務的,知道現在只能依靠我娘了。
「既然嫌棄就滾,別待在我這兒。」
沈婉言冷不防被我從木板床上推下去,摔了個屁股蹲,羞得面紅耳赤。
我娘慌忙摟住:「婉言可是小姐,你這是以下犯上。」
「你被她抓破臉的事忘了嗎?現在你臉上全是傷疤,我看了都嫌惡心。」
曾經我娘最得意的就是她這副出色的容貌,引得老爺對她痴心一片。
她的手顫巍巍地撫過那些抓痕。
在牢中沒用膏藥,現在已經有些化膿潰爛。
見她神情恍惚,沈婉言急忙抓住她的手。
「娘,那是我被她迷惑了,現在爹死了,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我娘回過神。
看著與沈老爺相似的那張小臉,她又堅定了。
「老爺去了,我這副容貌留著也沒用,你別想挑撥我們母女之間的關係。」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儘管沈婉言的眼角眉梢都流露著對她的恨意,但我娘還是堅信沈婉言是真把她當成了親孃。
估摸著沈婉言現在要端碗毒藥來,她都得笑著喝下,再誇那碗藥真甜。
她們擺明了要賴在我這裡。
我也隨她們。
扔下兩身粗布衣裳,捂著鼻子後退:
「你們要留在這也可以,洗乾淨把衣裳換了,出來幹活,我這裡可不養閒人。
」
來了這兒也好。
省得我想刀人時還得一個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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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她們都端著架子,等著我伏低做小伺候。
架不住餓上幾頓。
我娘罵我的聲音都低了許多。
「你不敬主子,還虐待親孃,老天爺會罰你下十八層地獄的。」
我充耳不聞。
要是還像上輩子一樣窩囊地活,那才是對不起老天爺。
我按住沈婉言就打。
「你多說一個字,我就抽她一巴掌。」
我娘過來拉,但她沒我力氣大,被我一腳踹翻在地。
「你怎麼還敢打小姐?你這是以下犯上。」
「啪。」
「沈府對我們有大恩。」
「啪。」
沈婉言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含糊不清地說:「住口,賤婢住口!」
我娘傷心了:「婉言,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其實從我打她時,沈婉言就勸我娘別說了。
但我娘向來聽不懂人話。
我意猶未盡地又甩了她一巴掌。
沈婉言捂著臉頰,含淚怒視我:「她沒說話。」
我放下袖子:「打順手了。」
從那天起,我一下領悟了對付我孃的方法。
她不幹活,打沈婉言。
她說我不愛聽的話,打沈婉言。
飯做得不好吃了,打沈婉言。
就算每日捱打,她們也不敢離開我的鋪子。
沒有戶籍,沒有銀錢,她倆連客棧都住不了。
而我在出獄後,就回我爹的老家補上了戶籍。
我娘滿臉哀怨,日日在我耳邊勸:「你要是還有良心,就把戶籍讓給小姐,這是你欠她的。」
這樣沈婉言有了戶籍,而我也可以待在鋪子裡,繼續做糕點供養她。
她覺得自己提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我笑眯眯道:「好呀,只是我每月都會回家看望老族長,等被人發現,再查出她是沈家罪人,你倆就正好去陪沈老爺了。
」
上輩子想去投奔宗族時才知道,我三歲那年我爹心疼我在沈府受苦,非讓我娘帶著我回家。
結果被氣急的我娘推倒,頭磕在馬棚暈倒了。
本來我爹能活的,但我娘硬說他是裝的,不許人去救,生生流血死了。
我娘生怕宗族找上門,就再不敢提換身份了。
花生糖賣了許久,價錢一直沒漲。
我娘忍了又忍,還是擔憂地問我:
「比別人家便宜好幾文錢,什麼時候才能攢夠婉言的嫁妝?」
沈家起復無望後,我娘就琢磨著讓沈婉言嫁個好人家。
最好是個清俊的讀書人,等以後考了功名,就能讓沈婉言當上官夫人。
這樣才對得起沈老爺的在天之靈。
我自顧自切著花生糖,對她的嘮叨充耳不聞。
我做生意,可不只是為了賺錢。
還要賺幾條人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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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百姓都知道我的花生糖好吃。
也虧了這東西常見,又沒甚利潤,所以無人來找我鋪子的麻煩。
又有一日,齊王府的管事來買花生糖。
我特意給他新拿了一包。
與鋪子裡賣的用料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加了些許姜粉。
吃起來無味,聞著卻有淡淡辛辣。
無人知道,齊王最喜歡吃花生糖。
上輩子時,他曾在我屋中拿著一塊花生糖細品。
「那些費了多少道工序的點心,都不如這香甜,若再加些姜粉,聞著辛辣些,就更妙了。」
這話他在外人面前是不敢說的。
只因他母妃是宮女出身,他怕人笑他沾染了低賤味道,所以這些便宜點心向來不對著人吃的。
至於我。
他大概是不把我當人的。
一個逗趣的玩意,不足以讓他顧慮。
管事每月都會買花生糖,回府後悄悄送進齊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