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忠僕_第2章 我娘忽然又軟了語氣

我娘忽然又軟了語氣:

「娘知道你就是一時生氣，你現在去跟獄卒說，我和小姐不是府裡的人，讓他趕緊放了我們。」

我伸了個懶腰。

「不是娘你說的，牢裡不用風吹日曬，也是個好去處嗎?我是你女兒自然也要為你好。」

這是她給我換衣服時安慰我的話，一字不差。

她頓時一哽，又嗚咽地哭起來。

「你怎麼不理解我呢，我就是想報答老爺的恩情。」

「恩情還是私情，那可說不準兒。」

我娘羞紅了臉，支吾地說著自己清清白白。

車軲轆般的話念叨半天后，她想起了八年前的往事。

「小姐那年還給了你一個糖糕吃，一飯之恩當湧泉相報。」

那年我娘實在思念沈老爺，帶著我偷偷溜進內院。

誰知碰上了沈夫人。

沈夫人問她跑進來幹嘛。

她不說話，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含羞帶怯地看向沈老爺。

把沈夫人氣了個半死。

沈婉言為給她娘出氣，丟出一塊糖糕讓我與狗爭，贏了才能放我們回去。

我怕我娘被責罰，拼了命跟狗搶。

到現在肩上還有幾塊很深的牙印。

我娘皺眉道:

「你也太小性了，那是小姐在和你鬧著玩呢。」

我冷笑:「開玩笑是吧，我也最喜歡開玩笑了。」

04

我叫來獄卒，指著兩人道:

「這兩個賤婢不願被關，從進來就開始罵幾位差爺。」

獄卒怒目圓瞪:「想撒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沈婉言嚇得直往我娘身後躲。

「你們好髒，別碰我。」

獄卒上前踢了她一腳:「最看不慣你們大戶人家的丫鬟，不過是伺候人的玩意，真把自己當小姐了。」

我娘跪地哀求:「我們不是沈府的下人，沒有賣身契的，官爺放了我們吧。

」

獄卒下巴微抬，指向對面幾間牢房:

「這些人都說自己跟沈府沒關係。」

有沒有身契不重要。

進了這牢房，就是真無辜也能編出幾條罪來。

兩人被推搡著關入了斜對角的牢房。

那裡是關押許久的犯人，都等著秋後問斬呢。

沈婉言不敢鬧了。

面對周遭冒著綠光的眼睛，縮在我娘懷裡瑟瑟發抖。

我娘悲痛大喊:「忘恩負義的東西，等老爺出去了一定會狠狠罰你。」

獄卒被鬧煩了，進去甩了她一巴掌。

牢裡終於安靜了。

我翻身沉沉睡去，而我娘摟著沈婉言戰戰兢兢坐了一夜。

天微亮，獄卒拖著兩個血紅的人進了牢房。

沈夫人滿身血痕，如死人一般。

沈老爺倒還清醒，但也是奄奄一息。

那雙細長的眼睛微眯，疑惑地看向我:「你怎麼在此?」

我蹲在沈夫人身邊，拿指尖試她鼻息。

還有氣在。

「我娘逼著我頂替沈婉言。」

沈老爺鬆了口氣:「婉言逃出去了?」

我咂咂嘴:「怎麼可能，我讓人把她抓回來了。」

「你們一家人當然得團團圓圓的。」

沈老爺吐出一口鮮血。

我好心地扶他起來，拖到靠過道的角落裡。

這裡能清楚地看到不遠處無聲落淚的沈婉言。

但他不領情，還指著我罵:

「你，歹毒至極。」

我笑眯眯道:「多謝誇獎。」

我半點都不怕他。

只要他還想保住女兒，就不敢動我。

我恨極了我娘，也更恨沈老爺和沈夫人。

他們高高在上，看著我娘在府裡瘋魔一般做出傻事。

沈老爺知道我娘是如何戀慕他，只要他出口解釋一句，說他對我娘沒有情意。

興許我娘也就死心了。

但他偏不，他享受著我娘對他的痴纏，漠然看著沈夫人日日生氣。

不做一句解釋。

上輩子我替沈婉言受了整整三年苦，便是念在這份情上，他們也該好好待我。

可直到我落魄至死，沈府也沒伸出絲毫援手。

沈夫人恨我娘。

但經歷抄家一事，我娘得了忠僕的名號。

沈夫人就不能動她。

於是她把所有的恨意都轉移到我身上。

縱容沈府的下人肆意欺凌，見到我受苦受難，她彷彿就解了心中仇恨。

我娘心疼沈老爺受了傷，連聲叫我:

「你若有良心，就好好照顧老爺夫人。」

她不敢大喊，聲音微顫地叮囑我。

我勾起嘴角:「我一定聽你的話。」

然後抬起雙手，捂住了沈夫人的口鼻。

片刻，她的身體開始抽搐。

05

沈婉言臉頰貼在牢門上，撕心裂肺地叫喊:「你敢，賤婢，我要刀了你!」

任她如何謾罵，我都巋然不動。

直到掌下的身軀不再掙扎。

我鬆開手，抹了把頭上的汗珠。

這蠢婦力氣不小呢。

沈婉言還在叫。

我厭惡地皺皺眉，將食指立在唇邊:「引來獄卒你又要捱打了。」

她雙眼血紅:「我就是要喊人來，你刀了我娘，我要讓你償命。」

我坐回乾草堆。

「你莫不是瘋了，我堂堂沈家小姐怎麼會刀你娘，你娘不是好好在你身邊嗎?」

「看，她笑得多開心。」

方才我動手時，我娘臉上的神情又害怕又激動。

躊躇幾次，都沒有喊住我。

她大概以為沈夫人一死，她和沈老爺就能雙宿雙棲了。

沈婉言轉頭，恰好撞見我娘未壓住的嘴角。

以及眼底藏不住的歡喜。

沈婉言的全部怒氣都發洩在我娘身上。

她連抓帶撓，不消片刻，我娘臉上沒一塊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