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他置頂前任城市的天氣後，我取消了婚禮_第8章 8賀景川沒有立刻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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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川沒有立刻回國。

接下來的幾天，他每天都會出現在專案工地外。

他不再攔我，只遠遠跟著。

下雨時，他將傘放在崗亭。

降溫時，他送來圍巾和熱飲。

我一次也沒有收。

後來，保安告訴他，外來人員不能繼續在施工區附近逗留。

他便站到海岸對面的咖啡店裡。

隔著一條街看我工作。

同事們漸漸發現了他的存在。

艾琳問我需不需要報警。

“不用。”

我看著對面那個模糊的身影。

“他很快會走。”

賀景川的簽證只能短期停留。

更何況，他從來受不了寒冷，也不喜歡陌生環境。

以前我提出一起旅行，他總說工作太忙。

現在卻能在一座陌生城市等上半個月。

可遲來的付出除了感動自己，沒有任何意義。

專案進入關鍵階段後，我每天都忙到深夜。

一次現場測試時，臨時搭建的玻璃擋板被強風吹倒。

我為了避讓，腳踝扭傷，被同事送進醫院。

訊息不知怎麼傳到了賀景川耳中。

我醒來時，他站在病房門外。

艾琳攔著他，不肯讓他進來。

賀景川隔著玻璃看見我，眼睛瞬間紅了。

我讓艾琳放他進來。

“宜宜，傷得嚴重嗎？”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卻不敢碰我。

“醫生說只是扭傷。”

賀景川盯著我包紮好的腳踝，聲音發顫：

“我聽說你被玻璃砸了。”

“不是。”

他明顯鬆了口氣。

隨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螢幕裡是我的航班、當地天氣和專案工地的風力預警。

“我看到今天有強風，給你打過電話。”

“你把我拉黑了。”

我靜靜看著他。

“所以呢？”

賀景川怔住。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開始看我所在城市的天氣，就能補回過去？”

“我只是擔心你。”

“可你連我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天氣預報能提醒你颳風，卻不能替你尊重我的工作。”

“我不需要一個隨時監視天氣的人。”

“我需要的是當我說工作重要時，不會要求我為了他放棄的人。”

賀景川的手慢慢收緊。

半晌，他低聲道：

“我以前不想讓你出國。”

“是因為我害怕。”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

“我怕你去了更大的地方，會發現我沒有那麼重要。”

“所以每次你提到國外專案，我都說異國戀不會有結果。”

“我以為只要你一直留在京市，我們就會永遠在一起。”

我看著他：

“可你從來沒有留住我。”

“你只是在拖住我。”

賀景川眼中最後一點僥倖終於消失。

他在病床邊坐了很久。

離開前，他將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那是婚房的產權轉讓協議。

“房子給你。”

“我已經讓人清走宋清妍所有東西，書房也恢復了原樣。”

“天氣手記能修復多少，我都會承擔費用。”

我沒有開啟。

“房子我不要。”

“修復費用，律師會依法向責任人追討。”

“那我還能為你做什麼？”

我想了想：

“出庭作證。”

“把宋清妍搬動手記、故意開啟窗戶，以及她事後對你說過的話，全部如實告訴警方。”

賀景川點頭。

“好。”

第二天，他回了國。

臨走前沒有再見我。

只讓艾琳轉交了一張當天的天氣預報。

紙上寫著：

“雷克雅未克，晴。”

我看了一眼，隨手放進碎紙機。

當天下午，城市突然下起了大雨。

當地同事笑著告訴我：

“這裡的天氣，誰也說不準。”

我撐著深藍色的傘走出辦公樓。

雨水落在傘面上，清脆而密集。

這一次，沒有人告訴我不會下雨。

我卻不會再被淋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