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他置頂前任城市的天氣後,我取消了婚禮_第6章 6我將照片和那張行李標籤一併發給了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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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照片和那張行李標籤一併發給了律師。
律師很快聯絡了國內物業,調取婚房公共區域的監控。
兩天後,真相擺在我面前。
將天氣手記搬去陽臺的人,不是賀景川。
是宋清妍。
她入住的當天晚上,趁我去公司交接,獨自將書房裡的手記裝進紙箱。
她不僅把紙箱搬到了陽臺,還故意打開了那扇漏水的窗戶。
監控沒有拍到陽臺內部。
可物業維修記錄顯示,窗戶原本只是邊角滲水。
有人拆掉了窗框上的臨時密封條,雨水才會大量灌入。
我看著畫面裡宋清妍來回搬運的身影,沒有想象中的憤怒。
那場雨已經發生。
母親留下的字也不會因為找到罪魁禍首重新出現。
律師問我是否追究。
“追究。”
我答得沒有猶豫。
“損壞的手記需要專業機構估值。監控、維修記錄和修復報告,我會全部作為證據提交。”
“另外,宋小姐最近一直在找您。”
律師頓了一下。
“她似乎認為,只要您不追究,她和賀先生還有機會。”
我忍不住笑了。
“他們有沒有機會,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天下午,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電話剛接通,宋清妍的哭聲便傳了過來。
“宜宜,手記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只是想騰出書房,沒想到京市真的會下暴雨。”
我看著窗外的雪,沒有回答。
她繼續解釋:
“景川說那幾天不會下雨,我才把箱子放去陽臺。”
“窗戶的密封條本來就鬆了,我只是碰了一下。”
“你不能因為一場意外,就讓律師告我。”
“意外?”
我點開監控截圖。
“你在紙箱上寫著不要搬回。”
宋清妍的哭聲停了一瞬。
再開口時,語氣不再無辜。
“我只是想看看,在我的東西和你的東西之間,景川會選擇哪一個。”
“你也看見了。”
“他還是先救了我媽媽留下的演出服。”
她像是終於贏了,聲音裡甚至帶上一絲笑意。
“溫宜,你陪他六年又怎麼樣?”
“只要我回來,他還是會走向我。”
我平靜地問:
“既然你贏了,為什麼還要給我打電話?”
她頓住了。
“是不是賀景川發現手記是你故意毀的,開始怪你了?”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我猜對了。
宋清妍的聲音很快尖銳起來:
“如果不是你突然離開,他怎麼會調查監控?”
“你把他丟下,卻還要讓他恨我。”
“溫宜,你才是最自私的人。”
“我離開,是把位置讓給你。”
我輕聲打斷她。
“可惜,你坐上去以後才發現,那個位置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好。”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號碼交給律師。
晚上,賀母再次聯絡我。
她告訴我,賀景川看完監控後,第一次對宋清妍發了火。
宋清妍卻拿出大學時的舊照片和信件,質問他是否忘記兩人的承諾。
賀景川沉默許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溫宜從來沒有故意毀掉過你的任何東西。”
宋清妍當場摔碎了他送的相框。
可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不需要賀景川替我討回遲來的公道。
我只需要法律告訴宋清妍,她毀壞別人的珍貴物品,應該承擔什麼代價。
三天後,修復機構將第一本搶救完成的手記掃描件發給我。
那是我十歲那年。
母親在其中一頁寫道:
“晚晚今天淋雨回家,說同桌沒有等她。”
“我告訴她,等不到的人,就不要再等。”
“雨總會停,她也會長大。”
我盯著那幾行模糊的字,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原來母親早就教過我。
只是我花了六年,才真正學會。
專案組下班後,我獨自回到公寓。
樓下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
賀景川站在路燈下,手裡握著那把我為他定製的長柄傘。
冰島正在下雪。
他卻拿著一把屬於京市雨季的傘,等在我回家的路上。
看見我,他眼底瞬間紅了。
“宜宜。”
“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