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他置頂前任城市的天氣後,我取消了婚禮_第4章 4我衝進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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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進陽臺,將天氣手記一本本抱進懷裡。
地面已經積了水。
紙頁浸溼後變得脆弱,稍微一碰,便黏在一起。
母親生前是氣象觀測員。
從我出生那天起,她每天都會記錄天氣。
我第一次學會走路,那天是晴天。
第一次上學,京市下了小雨。
我高考結束時,她在考場外等了四個小時,手記裡寫著,那是京市十年來最熱的一天。
這些不是網上能查到的氣象資料。
是母親留給我的一生。
我給賀景川打電話。
他接得很慢,背景裡傳來宋清妍的哭聲。
“什麼事?”
“你把車開回來。”
我用毛巾裹住溼透的手記。
“媽媽的天氣記錄被雨淋了,我要馬上送去修復機構。”
賀景川沉默一瞬:
“清妍受了驚嚇,我得陪她。”
“她的演出服已經救出來了。”
“還有幾件正在烘乾。”
他語氣裡透出不耐煩:
“幾本記錄天氣的舊本子,你先用吹風機吹一下。外面這麼大的雨,別折騰所有人。”
“那些是我媽媽留下的。”
“溫宜,你能不能別什麼都和清妍比?”
賀景川聲音沉了下來。
“她媽媽留下的演出服是絕版,毀了就再也沒有了。天氣記錄網上都能查,你非要現在送去修嗎?”
我攥著手機,突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可以冒著暴雨,帶走婚禮所有車輛和防水布,搶救宋清妍母親留下的演出服。
輪到我的母親,便只剩一句網上能查。
原來他不是不懂失去親人的痛。
只是我的痛,對他來說不重要。
“好。”
我結束通話電話。
暴雨天打不到車,我抱著裝有手記的箱子,走到兩公里外的地鐵站。
雨水順著頭髮流進眼睛。
我不敢將箱子放下,只能一路緊緊抱著。
趕到修復機構時,工作人員連夜檢查。
最後,他遺憾地搖頭:
“浸泡時間太長,大部分字跡已經暈開了。”
“我們只能儘量保住紙張。”
最上面那本,停留在母親去世前一天。
她已經握不住筆,字寫得歪歪扭扭。
“今天有雨。”
“我的晚晚以後出嫁,希望那一天,是個晴天。”
最後兩個字只剩下一團模糊的墨跡。
我在修復室外坐了一夜。
天亮後,我回到家,將最後一批行李搬走。
賀景川還沒有回來。
我把他的證件、胃藥和公司資料分門別類地放進櫃子。
這是我最後一次替他整理生活。
冰箱上貼著一張我昨天寫的提醒。
“明日降溫,記得加衣。”
我將它撕下來,扔進垃圾桶。
以後京市是晴是雨,都與我無關了。
婚禮當天中午,我拖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賀景川終於發來訊息:
“清妍昨晚情緒不穩定,我晚一點到酒店。”
“你先讓司儀拖延時間,別耍脾氣。”
幾分鐘後,第二條訊息彈出來:
“今天下雨,記得帶傘。”
這是六年來,他第一次提醒我帶傘。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沒有回覆。
飛機起飛前,我拔出手機卡,放進座椅前方的清潔袋裡。
下午三點四十分,賀景川才趕到酒店。
他身上的西裝被雨打溼,手裡還攥著婚戒。
宴會廳裡已經響起婚禮進行曲。
只是臺上的新郎和新娘,他一個都不認識。
賀景川臉色驟變,抓住門口的工作人員:
“溫宜呢?”
“這裡不是我們的婚禮嗎?”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溫小姐昨天已經將場地轉讓了。”
“轉讓?”
賀景川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為什麼要轉讓?”
“這我們不清楚。”
“她只說,這場婚禮已經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