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他置頂前任城市的天氣後,我取消了婚禮_第9章 9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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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母親的天氣手記修復完成。
二十七本手記中,九本恢復了大部分內容。
六本只能辨認零散字句。
剩下的十二本,徹底變成了空白。
修復師將掃描檔案傳送給我,又附上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他翻開母親去世前的最後一本手記。
原本暈開的墨跡經過光譜技術處理,顯現出幾行模糊的字。
“晚晚問我,什麼樣的人適合陪她一生。”
“我想,應該是一個願意聽她說話的人。”
“晴天陪她看雲,雨天記得接她回家。”
“如果等不到,也希望她學會自己撐傘。”
我反覆看了很久。
最後將這幾句話打印出來,放在工作桌前。
母親沒有等到親手送我出嫁。
卻在很多年前,就為我留下了最好的答案。
天氣手記損毀案很快開庭。
我沒有回國,透過影片出席。
宋清妍坐在被告席上,臉上再沒有從前柔弱從容的模樣。
她承認搬動手記,卻堅持說自己不知道會下雨。
律師提交了她手機裡的搜尋記錄。
搬動手記前,她連續查詢過京市暴雨預警、婚房陽臺滲水維修,以及紙質檔案遇水後的損壞程度。
她甚至搜尋過:
“手寫日記被雨淋後能否恢復。”
她不是臨時起意。
她清楚那些東西對我有多重要,也清楚怎樣才能徹底毀掉它們。
輪到賀景川出庭時,他看起來比幾個月前憔悴許多。
法官問他,是否知道宋清妍將手記放在漏雨陽臺。
“我不知道。”
“但溫宜打電話求我回去時,我知道手記正在被雨淋。”
“我沒有回去。”
他停頓片刻,聲音沙啞。
“如果我及時趕回,損失不會這麼嚴重。”
“是我的縱容,讓宋清妍以為,無論她做什麼,我都會站在她那邊。”
宋清妍突然失控。
“你本來就會站在我這邊!”
“賀景川,是你說過無論我在哪裡,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會來找我。”
“密封條是我拆的,窗戶是我開的,可你明明可以救溫宜的手記。”
“你沒有回去,不就是因為我比她重要嗎?”
法庭安靜下來。
賀景川閉了閉眼。
“不是你比她重要。”
“是我仗著她愛我,覺得無論怎麼忽視她,她都不會離開。”
“我不是選擇了你。”
“我只是選擇了最自私的自己。”
宋清妍像被這句話徹底擊垮,癱坐在椅子上。
最終,她因故意毀壞財物承擔刑事責任,並賠償全部修復費用和精神損失。
她經營的舞蹈工作室也被查出長期財務造假。
所謂母親留下的演出服,大部分都是她回國後購買的仿製品。
她故意製造工作室進水,只是為了在婚禮前最後試探一次。
她想證明,只要她開口,賀景川就會拋下我。
她確實證明了。
也因此親手結束了賀景川對她最後的愧疚。
判決結束後,賀景川沒有立刻離開。
他隔著螢幕看向我。
“宜宜,我把天氣軟體解除安裝了。”
我沒有回應。
“以前我以為,只要記得一座城市的陰晴,就是在乎一個人。”
“現在我才知道,真正的在乎,是她站在面前時,願意看見她。”
他眼裡泛起水光。
“我看見得太晚了。”
我平靜地點頭:
“是很晚。”
“溫宜,如果我不再糾纏你,你會不會過得更好?”
“會。”
這一次,我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幻想。
賀景川沉默很久,終於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好。”
“那我不打擾你了。”
影片關閉前,他最後看了我一眼。
“以後下雨,記得帶傘。”
我沒有回答。
因為以後的天氣,我會自己看。
法庭畫面徹底消失。
艾琳敲門走進來,將一份專案驗收報告放在桌上。
極地生態館的主體工程已經完成。
總部決定正式任命我為專案首席設計師。
我在檔案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窗外極光升起,將夜空映成流動的綠色。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母親損壞的天氣手記並沒有真正消失。
屬於我的每一個新日子,正在變成下一本記錄。
這本手記不再由任何人替我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