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他置頂前任城市的天氣後,我取消了婚禮_第7章 7我停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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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賀景川瘦了很多。
身上的大衣已經被雪打溼,嘴唇凍得發白。
可我沒有走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去了你的公司。”
“他們不肯說,我就查了你以前拒絕過的專案。”
他向前一步,嗓音沙啞:
“宜宜,跟我回家。”
聽到家這個字,我只覺得陌生。
“我的家在樓上。”
賀景川臉色一僵。
他抬頭看了一眼公寓,又將手裡的傘遞給我。
“我把它帶來了。”
“你不是說,這把傘很難定製嗎?”
“以後下雨,我替你撐。”
我沒有接。
曾經我淋著暴雨回家時,他拿走這把傘去接宋清妍。
現在我已經走出那場雨,他卻想拿它證明深情。
“賀景川,太晚了。”
“不晚。”
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腕。
“婚禮可以重新辦。”
“你喜歡山茶,我們就用山茶。舊策劃案我已經全部燒了,天氣軟體裡的城市也刪了。”
“我把京市設成了唯一置頂。”
我一點點抽回手。
“可我已經不在京市了。”
賀景川的眼眶更紅。
“那我把雷克雅未克設成置頂。”
“以後你去哪裡,我就關注哪裡的天氣。”
“宜宜,我會改。”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悲哀。
他依然以為問題出在天氣軟體。
只要刪除宋清妍的城市,再換成我的,就可以抹掉過去六年。
“你知道我為什麼問你會不會下雨嗎?”
賀景川怔住。
“因為我相信你。”
“我把傘留在家裡,不是因為那天真的不會下雨。”
“是因為你說不會。”
“可後來我才發現,你給我的答案,從來沒有認真看過。”
我停頓片刻。
“我問你婚禮喜歡什麼,你說隨便。”
“我問你婚紗好不好看,你說都一樣。”
“我問你下雨了能不能接我,你說成年人應該自己回家。”
“你不是不會回答。”
“宋清妍問你的每一個問題,你都有答案。”
賀景川的手緩緩垂了下去。
“對不起。”
“我以為她一個人在外面,需要我多照顧一點。”
“那我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父母都不在了,一個人淋著雨抱婚紗回家時,為什麼不需要照顧?”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許久,他才啞聲道:
“是我錯了。”
“我一直覺得你很堅強。”
“你什麼都能處理好,所以我才沒有注意到。”
“因為我能處理,所以就活該被忽略嗎?”
賀景川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
風雪越來越大。
他撐開長柄傘,習慣性地向我這邊傾斜。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手記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他低聲說:
“是宋清妍故意做的。”
“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那是律師的事。”
“宜宜,我真的不知道她會這樣。”
我平靜地看著他:
“可你知道陽臺漏水。”
“你也知道我媽媽去世了。”
“我打電話求你回來時,你仍然選擇陪她。”
“宋清妍毀了手記。”
“但真正讓我死心的人,是你。”
這句話落下後,賀景川整個人像被抽空。
他低頭站在雪裡,握傘的手不斷髮抖。
“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什麼都不用做。”
“別再來找我。”
我轉身走向公寓。
賀景川突然從身後抱住我。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慌亂的哭腔。
“溫宜,我不能沒有你。”
“你走以後,家裡什麼都變了。”
“沒有人提醒我吃藥,沒有人替我準備衣服,也沒有人問我幾點回家。”
我閉了閉眼,用力掰開他的手。
“你缺的不是我。”
“是一個替你照顧生活的人。”
“家政公司可以解決。”
玻璃門在我們之間關上。
賀景川沒有再敲門。
他只是站在雪地裡,仰頭看著我公寓的燈。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時,他已經不見了。
長柄傘被放在門邊。
傘柄上貼著一張紙。
“今天會下雪。”
“記得帶傘。”
我將紙條撕下,連同那把傘一起交給了公寓前臺。
“如果他回來,麻煩原樣退還。”
前臺點了點頭。
我撐開艾琳送給我的深藍色雨傘,獨自走進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