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歸那夜,我給全家改命_第5章 就在她拚命澄清時
就在她拼命「澄清」時,江辰從外院趕了過來。
他尚不知發生了什麼,只瞧見沈月淑瑟瑟發抖,便下意識將矛頭對準了我。
「沈初!你到底對月淑做了什麼?身為長姐竟這般欺凌妹妹,你沈家的教養便是如此嗎?」
我懶得與他計較,因為根本無需我開口。
看見江辰的那一刻,沈月淑彷彿看見了救命稻草。
她衝過去,撞進江辰的懷裡,抓著他的衣襟嚎啕大哭起來。
「辰哥哥,告訴她們,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是我們兩個月前在花船上私會......你快跟她們說啊!」
滿園再次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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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攬著沈月淑的江辰,霎時被燙到一般,撤開了雙手。
他脫口而出:
「不是讓你再等等,等沈初進門死掉後,再抬你——」
聲音戛然而止。
我差點為他鼓掌。
物以類聚。
蠢貨才會扎堆。
江辰顫抖著嘴唇,倉皇地扭頭去看侯夫人。
「母親,我錯了,我真不是有意說漏嘴的......」
昌平侯夫人怕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養出來的兒子竟蠢笨至此。
她大口喘著氣,手指向江辰,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再對上長公主含怒的鳳眸,她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滿園賓客尚在震驚之中,無一人上前攙扶。
我沒再看這場鬧劇,提著裙襬,緩緩跪在了長公主面前。
「殿下,我娘當年求您為我賜婚......如今,我求您做主,為我解除這門婚約。」
長公主冷冷掃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侯府母子,視線落回我身上,多了幾分憐憫。
「好孩子,是本宮識人不清。原想給你指一門良緣,沒成想竟是這般卑劣之徒......從今往後,你便與昌平侯府再無瓜葛,本宮會給你另尋好人家!」
她又意味深長地看向侯夫人。
「想必侯府不敢尋你的麻煩。」
我搖了搖頭,神色堅定。
「殿下可曾看過我的繡工?我想求個恩典......能否讓我進公主府謀個差事,哪怕是做一名繡娘,我也甘願。」
長公主靜靜看了我良久。
「皇弟一直勸我收養個孩子在膝下,我總覺得奪人子女有悖人倫,始終不曾應允。」
「你繡的屏風很好......今日也是與你有緣。待我進宮面聖後,便收你為義女。」
長公主與駙馬一生恩愛,卻始終沒有子嗣。
駙馬過世後,她再未另嫁。
滿京城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把兒女塞到公主府,皆被她一一拒絕。
沒想到,竟叫我得了這份天大的福氣。
我伏身叩首,鄭重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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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是繼續不下去了,長公主的車駕將我送回了相府。
父親和繼母早已經得了訊息,雙雙守在大門外。
見我從長公主的車駕上下來,二人神色各異。
繼母忍到我進了內宅,才驟然發作。
她尖聲吩咐婆子去取家法。
「跪下!相府的臉面都叫你丟盡了!」
我嗤笑一聲,非但不跪,反而抬眼望著她。
「怎麼叫我丟盡了?難道讓相府蒙羞的,不是汙衊長姐,且未婚先孕的好妹妹嗎?」
繼母沒料到,往日懦弱膽怯的我,竟敢用話來刺她。
「你以前果然都是裝的!」
她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你被山匪擄走,難道不是事實?哪裡冤枉了你?」
我也不甘示弱,一字一句頂了回去。
「那麼妹妹未婚先孕,不也是事實?」
「我倒是不知道,她竟然看上了自己姐姐的未婚夫。她若是大大方方告訴我,我也不是不能讓給她,何至於做出這等醜事?」
繼母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她惱羞成怒,一揮手便要婆子們將我捆起來。
我不慌不忙,將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父親。
「長公主殿下方才在昌平侯府承諾,要收我為義女,不日便進宮請旨。」
「若是她知道我前腳剛認了親,後腳便在家中捱了打......父親猜猜,殿下會不會降罪?」
父親死死盯著我,目光沉沉。
半晌,他抬起手,一巴掌摑在了繼母臉上。
「弄丟了輝哥,又把淑姐教成這般不知廉恥的模樣,你還有什麼臉面做沈府的當家主母?」
「即日起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踏出院子半步。再不安分,便收拾東西滾回伯府去!」
繼母捂著臉,不敢置信。
「你竟然想休了我?你還怪我不知廉恥?」
「當初若不是你信誓旦旦說要娶我過門,我怎會提前懷上淑姐?如今淑姐遭人嫌棄,都是沈初的過錯!你就該讓沈初像她那個短命的娘一樣——」
「夠了!」父親厲聲呵斥,截斷了繼母的話。
他深深吸了口氣,才緩下聲音對我說:
「莫聽她胡言亂語。你弟弟丟了後,她便有些神志不清。」
我並不想就這麼放過她,可外頭突然傳來通報:
昌平侯夫人和世子,親自將沈月淑送了回來。
12
昌平侯夫人走在最前面,步履生風,臉色卻沉得能擰出水來。
也難怪,自己好好的壽宴被攪得天翻地覆,沈月淑是始作俑者,她自己的好兒子也難辭其咎。
京城貴婦的唾沫星子,快要把侯府的門檻給淹了。
進了正廳,侯夫人掃了一圈屋中人,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沈相竟然也在,那便更好了,咱們兩家當面把話說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