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歸那夜,我給全家改命_第3章 前世
前世,又怎會順理成章地娶她過門?
繼母哪還有心思去參加什麼壽宴,可父親卻堅持。
「輝哥這麼久沒去學堂,已有人旁敲側擊地打探。如今連侯府壽宴都不露面,豈不坐實了我相府生了變故?」
「收起你那副喪氣模樣!別忘了,前些時日,你孃家侄子舞弊被查,險些牽連到相府。陛下若要深究,你該知道是什麼下場?」
「孫氏和蔣氏的避子湯,都停了吧。」
敲打完繼母,父親一甩袖子,去了妾室房中。
繼母咬著牙擦乾眼淚,吩咐丫鬟去給我和沈月淑裁剪新衣。
在家裡,她可以關起門來磋磨我,可到了外頭,面子上的功夫不得不做。
當初她與父親未婚先孕之事,鬧得滿城皆知。
若再明目張膽地苛待先夫人留下的女兒,她那所剩無幾的名聲,便真要碎得渣都不剩了。
可她面色蠟黃,脂粉也蓋不住憔悴,只能佯裝風寒躲在家中,吩咐我和沈月淑去侯府赴宴。
我拉著白嬤嬤的手,將繡好的一扇雙面屏風交給她。
「嬤嬤前陣子唸叨著長公主,我那時沒有東西拿得出手。如今還請嬤嬤替我呈給長公主瞧瞧,我比我孃的手藝,如何?」
「聽聞,長公主也會去侯夫人的壽宴......」
白嬤嬤心領神會,鄭重接過,頷首不語。
06
壽宴這日下了場小雨,待雨收雲散,悶在屋裡的小姐們便坐不住了,三三兩兩央著要去園中游玩。
我剛轉到假山後,便聽見一聲壓抑的抱怨,帶著說不盡的惱怒。
「你瞧不上沈家大姑娘,嫌她娘身份低微,嫁妝微薄,可那是長公主保的媒!」
「倒是那沈二......」
我腳步一頓,悄無聲息地隱在石後。
昌平侯夫人長嘆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
「那又是個什麼東西?她娘在未嫁時,就不安分。之後嫁進沈府,六個月便產下女兒......是不是沈相的骨血,還未可知呢!」
江辰聲音怯懦,帶著幾分懇求:
「母親,月淑她其實很好。況且,她已經懷了我的骨肉......」
侯夫人勃然大怒。
「什麼!孩子?竟跟她那不知廉恥的娘一個德行......你,你真是作孽!」
「這要如何向長公主交代?」
江辰聲音發顫,低聲辯解。
「母親若是忌憚長公主......何不效仿沈相?我大可以先娶沈初為妻,到時候......再把月淑抬進來做繼室。」
我立在假山後,聽著聲音越來越遠,才慢慢走出來。
江辰啊,真是好算計!
既然你們這般心急,那不如......讓侯府提前認下這個孩子!
我心裡裝著事,隨意在花園裡漫步。
走到侯府的池塘邊,被沈月淑帶著幾個忠勤伯府的姑娘攔住。
一個鵝黃外衫的少女,揚著下巴,上下打量著我。
「表姐,聽說你這姐姐前些日子被山匪擄了去,還扒光了衣裙,怕是要懷上孽種了!」
她聲音格外響亮,引得周圍的小姐們紛紛駐足。
我心中曬然,難怪京中沒人瞧得上忠勤伯府。
這位表小姐竟不知一榮俱榮的道理?
毀了我的名聲,於她表姐又有什麼好處?
可當我餘光瞥見,沈月淑雙手撫上小腹時,便瞬間瞭然了。
她等不及了。
07
「哪裡傳出來的混賬話?你且說清楚,是誰說我被山匪擄了去,又是誰說我被扒光了衣裙?」
我盯著那黃衫少女,不卑不亢。
她別開目光,撇了撇嘴。
「外面早就傳開了,你還裝什麼清白?不承認就算了,還有臉來參加壽宴,真是不知羞恥!」
沈月淑帶著哭腔,拉住她表妹的衣袖,怯怯地朝我賠罪。
「姐姐別生氣,都是我的錯。表妹不知哪裡聽到的閒言碎語,才這般口無遮攔。求姐姐看在我的份上,莫要與她計較......」
那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像是被我欺負狠了。
我看著她眼中的算計,也露出了燦爛的笑。
「伯府的姑娘倒真是耳目聰慧,什麼扒光了衣裙這種話都敢說出口......給我道個歉,這事就罷了。」
聽我對伯府含沙射影,那表妹甩開沈月淑的手,就要來扯我的袖子。
「沈初,你也配讓我道歉,自己髒了身子,不該一條白綾吊死嗎?」
我哪能讓她得逞?
側身一避,讓她撲了空。
我繞著沈月淑和那表妹兜圈子。
推搡間,也不知誰絆了誰,沈月淑的身子一晃,「撲通」一聲跌進了池塘裡。
「啊!救命啊——」
她驚叫著撲騰了兩下後,竟然自己站了起來。
這池塘其實淺得很,水僅僅沒過她的腰際。
可春寒料峭,池塘裡還漂著薄薄的碎冰。
泥汙浸溼了全身,冰冷刺骨的池水讓她顫抖不止。
侯府的丫鬟婆子七手八腳將沈月淑拉上來時,她只嗆了兩口水,受了些驚嚇。
可這狼狽的一幕,被周圍的小姐們都看到了。
沈月淑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昌平侯夫人趕來時,臉色難看極了。
黃衣表妹眼珠一轉,指著我罵道:
「你們都來評評理,沈初被山匪糟蹋了,竟還有臉來壽宴上丟人現眼!」
「她不檢點就算了,還惱羞成怒推我表姐下水!」
我神色如常,對昌平侯夫人規規矩矩福了一禮。
「伯府小姐所言,我不敢苟同,不過這些是非,大可過後再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