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歸那夜,我給全家改命_第8章 我娘都死了這麼多年了
「我娘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還那麼恨她?」
繼母的恨意,像是被這句話重新點燃。
「要不是她不肯自請為妾,我堂堂伯府的小姐,本該八抬大轎風光大嫁,何至於做個繼室?最後害得我未婚有孕,差點成了京中的笑話,還連累了淑姐......」
她大口喘息了兩下,癲狂地笑了起來。
「活該你是她的女兒!我告訴你沈初,這輩子你休想逃過我的掌心!」
「來人!把這小蹄子給我綁起來,送到昌平侯府!江劉氏不是想要你進門嗎,我這就成全她!」
「你知道江辰變成了什麼鬼樣子?他這輩子都要癱在床上,連圓房都做不到,你就等著伺候他一輩子,替他端屎端尿,活活熬死你!」
父親便是這時哆哆嗦嗦回府的。
他剛從馬車上下來時,還險些摔了一跤。
此刻滿額冷汗,面色慘白如紙,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七皇子竟然不是陛下的......貴妃她怎麼敢,怎麼敢以孽種混淆龍嗣......」
「完了,完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踉蹌著跨進二門,忽然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抬頭。
「不,還有沈初!長公主可是陛下的胞姐,只要她願意出手相助,我和相府定能安然無恙!」
父親懷揣著最後一縷期盼,倉皇衝進我的院子。
正好親眼目睹,繼母指揮著婆子們,將我壓在地上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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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猛地上前,將繼母扇倒在地。
繼母捂著臉未反應過來,父親已經彎下腰,親自將我扶起,還貼心地替我拍了拍膝上的灰土。
「你瘋了不成?」
他轉頭衝繼母咆哮。
「這個時候,你還敢動她?」
繼母的眼中滿是癲狂的不甘。
「不動她?那你兒子怎麼辦?若不給侯府一個交代,誰替你去搜山尋輝哥?沈騰,那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父親比她還生氣,額角青筋暴起。
「兒子算個屁!你一個無知瘋婦,到現在還惦記著兒子?整個相府都要完蛋了!你知不知道,今日朝上出了什麼事?」
父親帶著惶恐,將貴妃穢亂後宮之事全盤托出。
我在一旁聽著,面上一片平靜。
上輩子臨死前,就聽聞了貴妃全族下獄的訊息。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我還是提前悄悄放出謠言。
猜中了,能賭一把,猜不中,也與我無關。
果然,和我猜得相差無幾,貴妃懷上的是外男的孩子,還敢勾引皇帝抬她入宮。
「我當初是因著與陛下同等際遇,才被他另眼相看、平步青雲。如今七皇子竟不是陛下親生的......」
「那以後,只要陛下看到我,就會記起自己被欺騙、被戲弄。他今日能打刀了七皇子,廢黜貴妃,明日就能拿我開刀!」
他越說越急,轉身握住我的手,老淚縱橫。
「以前都是爹爹不好,讓你受了委屈。爹爹知道錯了,你就幫爹爹這一回,去求求長公主......」
我站在原地,沒有應聲,只是越過他,看向還坐在地上的繼母。
父親順著我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咬咬牙,吩咐下人取來紙筆。
他當著我的面揮毫,不過片刻,就寫出了一封休書。
他捏著那張墨跡未乾的紙,狠狠甩在繼母臉上。
「賤婦!都是你乾的好事!我念你替我生兒育女,才把後宅交給你,可你呢?之前瞞著我,害死我的原配夫人,如今還想害我的親生骨肉!」
「你罪孽深重,早就不配為相府主母!拿著休書,即刻滾回你的忠勤伯府去!」
想了想,他又冷冷地補了一句。
「記得把沈月淑也一併帶走。我沈騰沒有這等丟人現眼、不知廉恥的女兒!」
我垂下眸,在心中冷笑。
他的絕情,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繼母被休書砸在臉上,愣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伸手撿起來,低頭看了一遍又一遍。
「沈騰,你當真是好樣的!」
她發出一聲古怪的笑。
「當初你花言巧語,騙得我連女兒家的臉面都不要了,沒名沒分地跟你苟合。如今我沒用了,你便一腳把我踢開?」
繼母緩緩站起來,衝我揚了揚下巴。
「沈初,你可知你娘是怎麼死的?那毒藥雖然出自我手,可下藥的——」
「住口!」
父親驚恐地向我解釋。
「初兒,好女兒!你莫聽她的瘋話,她就是存心挑撥咱們父女的關係!那藥是她從伯府帶出來的,也是她親手給你娘下的......」
「是我不好,是我回來晚了,才讓你娘死不瞑目啊!」
說著,竟嗚咽著,抬起袖子去擦眼角。
才哭了兩聲,守門的小廝便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老,老爺!是昌平侯......昌平侯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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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侯穿著烏黑甲冑,手中攥著一杆馬槊,大步流星地踹開了院門。
他盯著父親,冷哼一聲,將一個包裹隨手丟在了地上。
包裹散開,骨碌碌地滾出來的,赫然是沈耀輝的頭顱。
那張稚嫩的臉早已腐敗不堪,半邊皮肉脫落,露出森白的顱骨,眼眶空洞洞地朝著天。
繼母只看了一眼,便尖叫一聲,昏死在地。
父親盯著那顆頭顱,嘴唇劇烈顫抖著,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昌平侯用馬槊指著父親。
「我把你兒子帶回來了,你倒好,竟讓我兒子在你府上被燒成了廢人!沈騰,今日咱們沒完!」